他们本就觉得这样的人难以撑起侯夫人的份来，果不其然，见了面更让人觉得失望。举止不够端庄，谈吐间也颇有些畏缩，空有一张绝貌。更令人失望的是，竟还是个糊涂的，不知和乔湛一心一意过日，还被承恩伯夫人和乔三夫人挑唆着，和乔湛生分了。

她的话音未落，容氏母女心中微讶。

沈惜把帘掀起了一角，往外看去，却发现他们正在一条

车行驶的速度已经变慢，沈惜恍然未觉，乔湛却是回过神来。

起码不是坏事。

怎么侯府外这样的嘈杂，这闹的叫卖声，人来人往的熙攘声——

毕竟方家长房一路舟车劳顿的过来，尽到礼数后，两人便告辞离开。

她分明觉到了容氏母女开始对她的审视，到后来总算有些接纳她的意思，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永宁侯府虽是煊赫，可若是没有乔湛的军功在，仅凭乔三老爷乔四老爷在朝中的任职，恐怕也撑不起来。如今侯府仰仗着乔湛，乔湛相貌俊朗、虽是冷淡些，品却是万里挑一的。

容氏笑了笑，请沈惜在临窗大炕上坐了，娴儿和姣儿坐在下首的一溜椅上。

她印象中的表哥，在姑父、姑母过世后便换了个人似的，原本开朗外向的人，变得沉默寡言，甚至待人有些冷淡。可他确实是个沉稳有担当、又生得大俊朗的男。

在方家看来，娶沈惜实属万般无奈之举。

可方家亦是知乔湛的为难之。太后想要把自家侄孙女嫁给乔湛的意思甚至已经送到了方家。乔湛若想拒绝，不容易。可再娶其他门贵女，却更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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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氏底闪过一抹诧异，她记得沈惜不知亲近乔漪，这也是他们当初不满意沈惜的原因之一。

乔漪竟是从太夫人搬了回来？

如今表哥一定很喜她罢！

方家最初是不看好乔湛娶沈惜的。

“等过两日我们收拾妥当，便去侯府拜访太夫人。”容氏。既是乔湛两过来，那么最迟今晚太夫人也会知，两家是姻亲，她们京本该去拜访的。

车驶方家宅所在的四喜胡同后，沈惜才有松了气的觉。

带着乔湛去了书房，容氏则是带着两个女儿引着沈惜去了上房。

一时间乔湛和方则栋说完话，便来寻沈惜。沈惜已经把准备好的礼命人送上，还额外给了娴儿和姣儿一人一个致的锦盒。

原来这次是吏突然叫他京述职，这当不当正不正的时候，实在是让人有些琢磨不准。方则栋设法打听过，吏上下守如瓶，不肯透分毫，对他的态度却是不错。

容氏心中的讶异越来越大，先前乔湛送回方家的信中从未提过，想来就是最近的事。到底沈惜发生了怎样的变化，才得了乔湛的信任？

幸而先前她读过些相关的风志，谈时总算能接上话，不至于冷场。

方家人把乔湛夫妇送了去，见上车时乔湛竟是亲自把沈惜给扶了上去，那张甚少表情的脸，有沈惜在时，却是多了几分生动。

倒是可以说乔湛曾和家中的表妹定亲，只是这些年来乔湛并无此意，方家便也没有勉。

如今听沈惜称呼乔漪甚是亲密，便觉得奇怪。

乔湛坐在沈惜边，见她一会儿皱着眉，一会儿又舒展，似是苦恼的在想着什么，底不由染过一抹笑意。

等回去看到沈惜准备的礼时，容氏底便也闪过一抹满意。方娴和方姣打开盒时，只见里各放了一对赤金九转玲珑镯，看起来是京中的新样式。

“惜惜，咱们到了，下车罢。”左右周围无人，乔湛便唤起了她的小名儿。

方家这才稍稍安心。

纵然她清楚，方家对她的宽容，不计前嫌只是看在乔湛的颜面上，可她却要设法挽回。如今看来，倒是个好的开局。

今日见表哥牵着表嫂的手站在一，单看外貌，实在是一对璧人。

沈惜忙笑：“大舅舅、大舅母并两位妹妹一路舟车劳顿，我和侯爷来才是打扰了。只是侯爷自小便跟舅舅、舅母亲近，这才没顾忌便登门。若是舅母这样说，反而是我们心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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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虽称不上豪富，却也阔绰，难得的是沈惜的周全和那份心意。

“是。”沈惜明白容氏这是想让她递话，便痛快的应下来。她又笑：“阿漪也惦记着舅舅、舅母和表妹们，只是今日匆忙，侯爷便没带她来。”

是以容氏待沈惜的态度，客气中也多了几分亲近和善。

“今日才搬过来，糟糟的没收拾妥当。招呼不周之，你别见怪。”她们才京，上房也仅仅是才打扫净而已。许多摆设还没安置好，便有些显得空落落的。

如今的沈惜，瞧着竟是清醒了不少，拎得清，分得亲疏远近。

先前不说方家的长辈，便是方娴和方姣也觉得表嫂不上表哥。尤其是方娴，她从长辈们的言谈间，也曾听到过想把二妹说给表哥的意思，只是表哥无意，倒也就罢了。

沈惜稍稍松了气。

“往后若是两位妹妹得闲，可以来侯府找阿漪玩。”沈惜只对她们的惊讶视而不见，望着方娴和方姣柔柔的笑：“如今她就在荣宁堂的东跨院，你们一玩耍也没有拘束。”

希望湛哥儿媳妇是真的醒悟了才好。

容氏怕沈惜觉得她们失礼，便客气的解释了一句。

她了，却觉有些不对劲儿。

今上正是秋鼎盛之年，虽说不是太后亲生，素来重孝的，谁也不愿此时霉。

沈惜和她们不熟，所谈的不过是问这一路上的风景见闻。

虽说方家那时在京中无人，可承恩伯夫人的品如何，还是知一二的。乔湛在给外祖家的信中如实了沈惜的份，方家便愈发觉得这门亲事不靠谱。

见沈惜主动示好，容氏也笑着应了。既是乔湛认定了沈惜，自是如今她这般行事更好些。若是沈惜能撑起侯夫人的份来，他们方家也不是在乎的人。

他没有打扰沈惜，自己也想着舅舅所说的话。

乔湛心中一动，隐约有了猜测。

沈惜这才从纠结着如何同方家搞好关系，也让乔湛省心些，免得他为难。冷不防听到他的话，忙抬起来。

殊不知在容氏母女看来，沈惜已经给她们改换面的觉了。先前的沈惜哪里说这些贴心的话，且她本就生得好，举止大方优雅，更是让人心生好。

以前的沈惜可不是这样会说话的人，她不说乔湛和她听到他们抵京便来探望是周全礼数，只说乔湛和她们关系亲近。熨帖的话总是让人听了心里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