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边没再说话。

“嗯。”

“抱歉，”秦衍单手开着车，边向电话那解释，“刚刚从颁奖晚会上下来，所以今天迟了。”

“傅潜，你早恋？”秦衍抓住了这句话里的重。

听着这句话，傅潜的耳一下红了，她庆幸现在是在打电话，所以电话那的秦衍看不到她的表情。

楼下空的，什么也没有。

“我陪你啊。”

傅潜皱眉，细细想着，恍然大悟：“对了，今天是钟鼎奖的颁奖典礼！我竟然给忘了。”

他迅速回了一个字：好。

秦衍那边骤然发一阵笑声，连带着傅潜这边都受到了他的快乐。

“那你现在想谈恋吗？”

“嗯，听不懂。”

“……”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风。

她弱声说着：“秦衍，我搬家了。我现在住在望德路景秀区这边。”

傅潜刚想把手机拿下来看看是不是没有信号了，就听到秦衍低低地说了句：

“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那我现在过去。”秦衍叹了一气，有遗憾。

秦衍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无端让人联想起此时的月。

有时是在早上她刚起床那阵，有时候是午饭或者晚饭那会，但很固定的是，每晚他都会打电话过来。

傅潜虽然有不好意思，但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免得自己无用功：

见傅潜还不动

客厅里陈筱筠正低着刷微博，看到傅潜穿着棉服，像是要去，便问：“这么晚了，你要去？”

景秀区离原来的公寓不远，开车的话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了。

“可是我不想当你心里的最佳男角。”

他脸上挂着意，嘴角弯弯，问：“真的听不懂？”

“秦衍，要不这事算了吧。我觉得我织的肯定不好看，你肯定不会喜。我从小就不会手工。初中那时候。我们班行给喜的人结手绳，就那最简单的，黑条斜纹的。我学了差不多一个学期才勉学会。”

“我也没看到你。”

傅潜又把伸去，大半个吊在外面，踮着脚往四周看了看，还是什么也没有。

她呆滞了一会，终于把手机放下，放在床边。

“哦。”

秦衍车速慢了下来，电话里的杂音少了许多，“最佳男主角的位置，可以留给我吗？”

秦衍话音刚落，傅潜的嘴角就很不争气地上扬，一手挲着床单边角的穗，来回拨拉扯。

“你站到窗边来。”

跨年那晚之后，虽然两人再也没有见过面，但基本上秦衍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少则一两个，多则三四个。

傅潜本也以为他能够稳赢，因为秦衍在电影里的爆发力实在令人惊叹，表演情绪拿得十分到位，比同期围的演员得多。她当时从电影院来，还慨了一下这世上可能真的存在天才这一说法。

“没看到你。”

傅潜说完，那边沉默了一会，她都把过去那些七八糟的糟心事都回忆了一遍，他还是没声。

真烦人啊。

钟鼎奖是国内三大电影奖项之一，其金量自然不必再提。秦衍去年参演的鞭挞现实揭示社会黑暗题材的也围了其中多个奖项，包括最佳故事片、最佳导演、最佳男角等等。

“嗯——”傅潜摸摸耳垂，睛看向门，随胡诌了个借，“我快来大姨妈了，去超市买几包卫生巾。”

随手摸了摸，果然发还没。

等到发得差不多了，电话又响了起来，还是秦衍的电话。

傅潜仍然看着窗外，正疑惑着，突然猛地拍了下自己的。

“买是买了，”傅潜顿了顿，突然觉得有心虚，“但还没开始学。”

傅潜计算着时间，在手机上编辑信息：景秀区路边有个小超市，你在那等我。

傅潜嘀咕：“哪有那么快。”

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傅潜也替他失落，安他：“秦衍，你是有实力的。在我心里，你就是最佳男角。”

傅潜拿起手机，长长地喂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一被无端吵醒的怨气。

留下这么一句话，秦衍那边的电话就挂断了。

“我在你公寓楼下。”

近期的报纸杂志也宣称他是这个奖项最有力的竞争者。

往睡衣外随意了一件加绒的棉服，傅潜在镜前照了下，用手指顺了顺发，打开门。

秦衍的脸在前消失了又现，消失了又现，怎么赶也赶不走。

这电影是秦衍在电影圈的初步转型之作。他在其中饰演了一名遵纪守法的人民警察姜刑，这一角也让他围了最佳男角的奖项。

温柔慵懒的女声，歌词句句撩人，轻轻柔柔的音调游在空气中，无端撞傅潜的心脏。

好一会她才从枕上起来，脸还着，她想，她一定是脑了。

她了下，学着跨年那夜他的吻，回：“听不懂。”

打电话的时间说规律也不规律，但这不规律中又藏着规律。

“什么啊，这是。”傅潜不好意思地弯起嘴角，把脸埋在枕底下，一颗心没有规律地，心里麻麻的，像有电刚通过。

待她回过神来，房间里正放着BlossomDearie的。

傅潜愣在门。

“我的围巾你织好了么？”

“暗恋而已，暗恋。”傅潜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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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潜懵了一阵，眨眨睛，几步跑到窗边，将信将疑往楼下看。

傅潜一时摸不着脑，动作还停留在方才拿着手机的动作。

“没。”秦衍语气有些落寞，“我本来还以为自己能拿的，但还是估自己了。”

“拿奖了吗？”傅潜问得急切，“最佳男角。”

“被我吵醒了？”秦衍声音里藏着笑，说得很轻。

她搬家的事，秦衍还不知，他估计是去了之前那里。

她原本倒是准备去表白的，就等着大功告成之后，拿着自己辛辛苦苦努力的成果再上她写的文绉绉的情书让那男的好好动一番，但没想到，她刚把手绳结好的第二天就听到他要转学的消息。

“什么？”她问。

“你等我。”

“你前两天不是说去网上买了针线吗？”

“秦衍？”

“对哦，我的也快用完了，你也帮我买吧，”陈筱筠皱了皱眉在思考，伸三手指，“买三包吧，两包日夜装，顺带买一包338毫米那超长防漏的，囤着以后用。”

傅潜还没来得及问他过来嘛，他只说了声等我，然后把电话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