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神之际，下人们提着通过两评选的拿三盏灯来了。宋殊收回视线，随其他宾客一起站了起来，走到长桌之侧一起品灯。

或许是她注视的时间太长了，宋殊若有所，侧看了过去。

萧知县还要夸，庄寅抚须笑：“好了好了，豫章说得不错，他还年轻，要学的地方多着呢，咱们不能一味儿夸他，把他夸得飘飘然了，明年苏州府因为傲气输给旁人就不好了。”

庄宁喊他二叔时，他发现小姑娘翘了嘴角，不知她为何发笑。

其实塔状灯笼并不罕见，但宋殊这盏灯胜在其竹雕之细腻，凡真塔构造此灯皆有。

他这个学生啊，刚开始弃文从工商时他还惋惜了一阵，后来见他真的把宋家的重担挑起来了，他也就放心了。一个人知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并为之努力，将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发扬光大，这成就丝毫不逊于封侯拜相。

“是啊是啊，非宋掌柜莫属啊！”

红纱取下，终于了里面的灯真面目。

她都不知宋殊还会喝酒的，至今数次同桌而，从来没有见饭桌上摆过酒。

跟龙阁的亮如白昼不同，为了不让男人们瞧见女眷的样貌，比灯初始，凤楼各个雅间的灯就熄了，因此宋殊只能隐隐瞧见几个影。他盯着为首的一个朦胧影，心中动了动。

除了两三人神情沮丧保持沉默，其他宾客都声附和，里再无其他灯笼。

庄宁的心思并不难猜，她那么聪明，肯定是敲来了，那她笑什么？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唐景玉怔怔地瞧着，有那么一瞬，竟有明月灯再，都不如宋殊更值得品味。

萧知县低凝视，但见第一层塔上雕了宝装莲、狮麒麟等瑞兽。第二层雕伎乐人，或轻盈起舞，或弹琴笛，栩栩如生。第三层转角雕绞龙，回旋盘绕，塔檐下飞凤、飞仙、共命鸟变化多姿。第四层周匝垂帐，前后有假板门，第五层上覆大圆盖宝珠，此用的是浅黄薄纱，灯光照耀下犹如金琉璃。

那是宋殊的宝塔纱灯。

塔灯分五层，每层约半尺，灯架竹雕而成，各层中间覆以红纱，里面明烛晃晃，照得塔灯犹如仙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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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宋殊仰饮酒，男人面如冠玉脖颈修长，举手投足有文人的风，也有武将的豪。

萧知县最先回神，连声赞叹：“每次赏豫章的灯都如观赏奇珍异宝，豫章啊豫章，以前我只知你才学如文曲下凡，剪纸之技连蔚县刘大家都自叹弗如，如今你连竹雕都练成了这等神技，再加上宋家祖传的制灯手艺，天下第一灯师非你莫属啊！”

雅间里一片静默，明明有三盏灯刚刚揭开面纱，众人目光却不约而同投向了第一盏。

宋殊谦逊而笑：“大人谬赞了，豫章家无俗事缠，比几位叔伯多了些时间用在制灯上，论手艺还要向长辈们讨教，且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天下第一只说豫章更是不敢当。”

三尺来的灯笼，在她这里看得并不清楚，只能看清大概

赏灯之后，命人将宋殊的灯笼挂在阁示众，众人又开始把酒言。

唐景玉第一次见到宋殊坐的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