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嘉若也想到了这层，却咬了牙关没有动作。叶薇看她连拳都攥起来了，心中不免生些佩服。

☆、81针锋

吴国大长公主领着人浩浩地离去，留下一众妃立在紫微殿前的空地上,神复杂地看着那个小的影。

贤妃仿佛没有察觉她话中的挑衅，依然满脸温和，“陛下提过几句，不过臣妾想着既然都过来了，太主您又一直侍奉在侧，多问您一句也安心些。”

难得，难得。

她和她说话的时候，把“慧昭仪”三个字咬得略重，旁人还不觉得有什么，叶薇却锐地听里面暗藏的痛恨。不声地移开视线，她将一缕鬓发拨耳后，轻声：“姚昭容说笑了，本又不像你日夜殚竭虑、损耗心神，哪里用得着什么驻颜妙方？还是去问问别人吧。”

“贫参见诸位娘娘，娘娘大安。”

紫微殿前有长长的台阶，长阶尽的空地上，锦衣华服的女们沉默对峙，一时竟找不化解僵局的办法。

见母亲离开了,她也不拘谨，笑走到众人面前,对着贤妃盈盈一拜，“适才在殿内，还不曾给秦见礼。听闻大喜，妹妹在此恭贺了！”

“太主真是为难臣妾了。”贤妃轻叹气，“我等奉圣谕前来侍疾，太上痊愈之前，又怎能不担心呢？臣妾年轻不懂事，好在还有太主主持大局，之后诸般都要仰赖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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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妹都得了恩典？确实。除了在东的废后，就连几个末的采女都循例晋了一级。如今这里，还能来走动、又没能在这次大封中得到好的，也就姚嘉若一人。

叶薇向来欣赏有骨气的人，若换了旁人少不得称赞几句，但对着这个害了蕴初、害了韵妃、现在还打算继续害她的姚嘉若，所有佩服都化作厌烦，完全不想给她好脸。

这要是认真追究的话，可是能定个不敬上位的罪名的！

她这么明白地挑破，姚嘉若反而不知说什么好，就连郁怒的神都不敢有，生地扭过了。叶薇敛去面上的表情，不咸不淡：“是非曲直陛下早有公断，本也不会时时纠缠过往，昭容大可放心。只要你以后别再重蹈覆辙，相信也不会再有谁提起那些事情……”

如针似剑。

叶薇听着她们在那里叙旧，面上虽若无其事，心中却已经准备就绪。果不其然，姚嘉若再和贤妃聊了两句后，视线便缓缓落到了她的上。

不知太上的龙如何？太医是如何说的？”

这样的吻，居临下，全然是上位者和底下人说话的样！

贤妃闻言忙：“多谢长指。本适才忙着叙旧

陡然传来的声音让众人都为之一惊。忙不迭转看去，却见仪态尘的天一长手执拂尘立在一丈之外，淡淡地看着她们。

要我忍气吞声、好言好语地陪你演了妹洽，回再耐心等你的报复，算盘也打得太好了。既然咱们都成了仇敌，不恶心得你寝难安，怎消我心之恨？

“慧昭仪你……什么意思！”哪怕涵养再好，姚嘉若也被气到了，说话时就没能保持住那副笑如风的模样。

贤妃的话绵里藏针，姚嘉若角不自觉地抿了下，转瞬便恢复笑容，“秦就是这样，什么事都不会落下了诸位妹妹，难怪陛下那般信任！”

这是中生存的理，所有人都明白。慧昭仪能混到今天的地位，怎么也不会是不分轻重的，可听听她适才的挖苦，实在有些不留情面。

她就不怕姚氏一怒之下，闹到上皇那里去？

她话说得恭顺，吴国大长公主也懒得和她当着众人这官司，别开视线：“贤妃客气了。偏殿还煎着药，孤得去盯着，就不陪贤妃了。嘉若，替母亲招待一下你的妹们，可别失了礼数。”

严格说起来，叶薇如今贵为昭仪，而姚氏是上三嫔中的昭容，两人虽然品级相同，可昭仪位居九嫔之首，姚氏又连封号都没有，见到叶薇是该行欠礼的。可别说对着叶薇了，哪怕是确确实实比她一级的睦妃，她也没有半分表示，适才见面时，居然就只对贤妃见了个礼！

叶薇愕然地看着她，语气不解，“昭容这是什么表情，本说错什么了吗？你这些日长守紫微殿侍疾，为上皇的龙担心忧虑，难不曾损耗心神？本不过表达了下钦佩之情，怎么竟得你满脸怒火？”凝神想了想，恍然大悟，“啊，你该不会误会臣妾耿耿于怀于旧事，所以故意言讽刺……”

吴国大长公主挑了挑凤目，笑睨秦以蘅，“怎么，太上龙如何，陛下不曾告知贤妃？”

距离并不远，叶薇能清楚地觉到她中暗藏的锋芒。

“慧昭仪。”她微笑，“许久不见，慧昭仪容光焕发、貌更胜从前，当真是老天眷顾。改日若有机会，昭仪可一定要传授我一下驻颜的妙方啊！”

同样是被禁足数月,姚嘉若却不像沈蕴初消瘦得那般厉害,肌肤依然莹白剔透，量小、段玲玲,俏生生立在风中，自有难言的清新曼妙。

“姚妹妹客气。”贤妃笑握住她的手,“也不是独本一人大喜，皇恩浩，六妹都得了恩典。妹妹光贺本一个，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吴国大长公主轻哼一声，“太上有孤和昭容照顾，自然安好，就不劳贤妃担心了。”视线往后一，落到了叶薇上，“慧昭仪也请放宽心。”

叶薇见到谢怀后，第一个反应便是偷去看沈蕴初。然而让她意外的是，蕴初并没有盯着谢怀看个不停，反而垂下视线，开始研究脚边那块雕刻有莲纹样的地砖。

想当初，宋楚怡在经过五个月的幽禁后，整个人都灰败颓唐了不少，她却还能维持自己的架。这么看起来，姚嘉若虽然外表像个率真单纯的小姑娘，内里的骨倒比嚣张惯了的宋楚怡还些。

她不是想对付她吗？那咱们就看看谁手段更吧。反正阖都知她行事嚣张，如今不过是再展示一次而已。只要不真正格的事情，就算是大长公主也找不到由治她的罪。

短暂的惊讶后，大家却又不得不表示，她这么跟姚氏讲话虽然吓人，一问题都没有！

“诸位娘娘缘何立在门？若是来为太上侍疾，请去偏殿伺候，汤药膳自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诸位这般挤在门，恐挡了君的祥瑞之气。”

这两人有过节大家都知，可如今既已时过境迁，表面上的功夫怎么都得一下。就算要言讽刺，也得把话粉饰一番，别让其中的锋芒得太明显。

此言一，不仅姚嘉若面遽变，就连周围的嫔都惊讶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