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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平予是想像得到柳凝霜或柳傲霜可能言阻止，却想不到连蓝洁芸竟也会反对，只听得她吐属轻缓，似是声声句句都是在心中思考数遍才得了。「没错，若天门当真和义塾有关，这问题就不只是湘园山庄而已，整个武林…不，整个天下几乎已有一半了天门手中，只差杨门主登一呼，大势便已明朗。但这比方才的问题还要严重，一来这事比暗练兵更加难以掌握证据，实在令人难以置信，二来就算能说服尚前辈和郑庄主相信，但之后却更不好置了…」

「就算郑庄主和尚前辈相信此事，但一来他们没有证据，要证明此事，实是难上加难，二来这事又不好查探，若是一个不小心走漏了风声，让别人以为湘园山庄竟想要阻止义塾营运，和义塾当对…义塾向来收容孤苦孩，让他们接受教育，给他们活下去的机会，善行遍佈各地，为善不人知，从无半过恶，声名比现在江湖中任何人、任何门派都好，予弟你想想，如果郑庄主和尚前辈这一方当真和义塾槓上了，天底下有多少人会选择站在湘园山庄的这一边？」

「这…的确没错…确实要从长计议…」给蓝洁芸这话一提醒，想到那可怕后果的赵平予只觉全发冷，如坠冰窖，原本还想安抚项明玉，现在反倒是项明玉拉着他的手，想让他平静下来。

「不错。」蓝洁芸眉间忧更沉，而另外一边的柳凝霜和柳傲霜，也是一幅沉重的脸。别说项明玉不清楚她们为何神如此沉重，活像是世界末日似的，就连曾经江湖风波的赵平予，一时间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脑，不晓得她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有听蓝洁芸解释的份。

「不好置？」

起了，神情却只有比方才听到蓝洁芸一个假设时更为担忧，「此事…是不是该通知尚世伯一声？这可不是区区华山派有办法协助理的事啊！若天门当真…当真和义塾有关系，那湘园山庄那边的情况可就…」

「算了，这也只是我们在这儿杞人忧天而已，事实说不定本不是我们想的这样，大夥儿就别费神思量了。」听到蓝洁芸和项明雪接连发言，愈想愈刻，柳凝霜陡地惊觉，这不是给杨乾找麻烦吗？就算自己恪於形势，不得不和天门暂时分扬镳，来个井不犯河，但柳凝霜仍不愿和杨乾为敌，甚或阻扰於他。若她们在这儿的商议外去，如果只是胡扯瞎猜，固然

「这更不行啊！」蓝洁芸眉黛忧，摇了摇，这反应却听的旁的赵平予连睛都直了。

「更麻烦的是，」接下了蓝洁芸的话，项明雪也是一幅寒冷澈骨的模样儿。她向来冷艳如霜如雪，最是要好胜，加上在天山派苦寒之地长大，这环境虽非宜人，对内力修为却是大有好，无论什么人，在这环境下长年练功，虽说年纪尚轻，项明雪内力修为已颇为不弱，要看她这般冷澈骨髓的样儿，还真是不易呢！「如果真的证明义塾便是天门开的，武林中有多少人会转向天门那边？二十年来接受义塾栽培的人可多了，别说是官家，就连武林各个门派，除少数几个特别注重家的门派之外，义塾的重要人所在多有，影响力远在少林或华山等门派之上，一个得不好，没证明天门的图谋，反而帮天门打响了声名，郑平亚那边不用打也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