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想到，世爷除了脸和手好看，背也这么好看。

这话一落，杏瑶越发是羡慕阿皎。她上下打量了阿皎的脸，眨了眨低声又好奇：“那你和世爷有没有……”

男人的肤不似女人那般细腻白皙，泽偏暗些，这背上还有几疤痕，也不知是怎么的，比起这几疤来，今日的藤鞭倒不显得目惊心了。世爷面上瞧着是个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姿颀长，风姿卓然，里却一儿都不显瘦弱，反倒有些壮。许是这几年走南闯北，骨比一般公好些。而且，这背脊的线条虽畅，却不似女那般柔和，有一别的味。总之，很好看，算是孔武有力。

萧珩沐浴完来的时候，瞧见阿皎正在铺床，她的段玲珑，小可人。他愣愣站在那里，倒有些不敢走上前。小姑娘动作麻利又细心，没有世家姑娘上的气，小小的年纪，却极为懂事，也极会照顾人。

杏瑶原本只认得几个字，这三年同阿皎待在一块儿，耳濡目染也学了好些字，所以看信本不成问题。她动作利索的将皱的信封拆开，取叠好的信纸，摊了开来。灵动的杏眸瞧着信上的内容，很快就将信合上，拧着眉对着阿皎：“我还以为是念着你呢。阿皎，你说说天下怎么会有这么没良心的父母。之前把你卖了，不闻

杏瑶弯了弯睛，突然想到了什么，“呀”了一声，赶从怀里掏来一封信。这信封皱的，像是过了好些日。杏瑶递上，忙：“差忘了，这是你家里来的信。昨日下午你跟着世爷了门，我替你收的……送信的是个四十多岁穿着半旧袄的男人，瘦瘦的，蓄着胡，能说话的。说是和你同乡的，这信是你爹爹给你写的。”

“怎么了？”

阿皎愣愣回神，一时有些脸。她不敢说话，只小心翼翼将瓷瓶中的药膏抹到世爷的背脊上。亏得只挨了一下，不过一条红痕。只是老太太心疼孙儿，自是舍不得孙儿上留什么伤痕，送来了最好的药膏让她伺候着抹上。

·

领了月钱，阿皎有些喜，眉染着笑意。

杏瑶直，阿皎虽不大在意这些，可听了心里总归是有些不舒服的，毕竟没人喜听这些话。阿皎晓得杏瑶素来仗义，便：“我知你护着我。”

三年前她被卖靖国公府当丫鬟，爹娘换了十两银给弟弟治病，从此就对她不再问津。如今突然来了信，阿皎心里激动，却怕家里又什么事儿……阿皎有些急，又有些担忧，还是一侧的杏瑶开了：“要不我替你拆开吧，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杏瑶问：“听说你昨日跟着世爷去了明远山庄，可瞧见了韩先生？”

翌日阿皎得空去找杏瑶，杏瑶将昨儿替她领来的例银给了她。阿皎贫寒，对于钱财一贯看重。她也羡慕那些视金钱如粪土的世家小，可她晓得自己一辈都不可能过上那日。与其这样，倒不如安心攒银。

听着阿皎的抱怨，杏瑶努了努嘴：“我也怪想你的。你都不知，你离开不过两天，那些人背地里是怎么说你的……嘴里尽是些难听的话，可谁不知其实心里个个都羡慕着呢。”

下不为例？

回了寄堂轩，便要伺候世爷梳洗上榻了。净室早就准备好了，阿皎听着世爷的吩咐，去衣柜中拿了沐浴后要穿的寝衣。为丫鬟，她不必亲自伺候主沐浴，只需在外候着，算是一件相当轻松的活儿。

杏瑶的话让阿皎想起昨晚得那个梦，顿时就觉得有些脸红。许是睡之前看了世爷的背，害得她在梦里也梦见了……阿皎伸手戳了戳杏瑶的脑门，莞尔：“别胡闹。我不过是个丫鬟罢了，世爷素来不喜人靠近，我平日就些端茶倒的活儿。不过世爷喜静，我在寄堂轩都没人可以说话。”

男人的肤摸起来也很的，手并不怎么好，不过比女的一些。阿皎动作麻利的上了药，然后盖上瓷瓶，替世爷将寝衣穿好。她瞧世爷没说话，一时有些局促，便拿着瓷瓶：“那……那婢去了。”

世爷是谁？可是这国公府以后的主。

下他似是低着，呼的气缓缓到她的脸颊、耳侧。她的耳朵最怕，不过这个只有她边最亲近的人才知，在国公府，也是只有杏瑶才晓得的小秘密。阿皎不敢动，启：“婢对国公府忠心耿耿，自当好生伺候世爷，这是婢分内之事。”

她没有提灯，又怕自己躁躁再摔倒，只得安安静静跟在世爷的后。说来也奇怪，明明这般黑，世爷走起来却是一儿都没有阻碍。由他带路，阿皎走着也顺畅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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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绸寝衣一直褪到腰际，男人壮结实的上，宽肩窄腰，线条畅，一览无余。

阿皎有些不明白。恍惚了一阵才想到，莫不是世爷以为她故意招惹太殿下？阿皎心里有些不大舒服，她从来不曾想过攀龙附凤，国公府的日尚且过得战战兢兢，更别提之中了。只是一想到那个可稚气的小太，阿皎心里还是有些喜的。

阿皎目光一滞。

想着世爷面无表情的脸，阿皎就觉得这件事情相当有难度。

阿皎瞧世爷继续往前走，便提着裙摆跟了上去。

萧珩“嗯”了一声，坐到了榻边，然后三两下解开了寝衣的衣带。阿皎手里着小瓷瓶，小心翼翼替他将上衣脱了下来。阿皎并没有觉得害羞，为丫鬟，在主边伺候肯定避免不了这些。

阿皎了，嘴角微微一扬，将月钱放腰际的荷包，眸晶亮甚是崇拜：“韩先生不愧是大家，气质儒雅，待人又谦和有礼。”

铺完床，阿皎转过，伸手扬了扬手里的小瓷瓶，对着萧珩：“这是方才老太太边的林嬷嬷送来的药膏，老太太吩咐，让婢替世爷抹上。”

萧珩松了手，：“如此便好。”他语气淡然，仿佛没把刚才的亲近放在心上。想到了什么，他又，“太殿下年幼心善，今日算是你运气好。下不为例。”

虽然努力装作镇定，可到底年纪小，音微颤，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

萧珩了，面上的表情有些温和。

只不过——

她不晓得世爷会不会让她一直守夜。可她明白，若是自己待得太久，恐怕锦瑟、玲珑她们心里会不舒服。一想到锦瑟和玲珑，阿皎心里便有些担忧。有世爷在，她不可能与她们二人化戈为玉帛，就算相友善，也不过是面上罢了。她孤立无援，唯有好好伺候世爷，让他成为自己的靠山。

，到底是也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