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一闭睛，命龛里面那些百华门的门人，都像牵线木偶一般僵木然地走了去，里面就只剩下杨一个人站在原地，面如死灰，控制不住地全颤抖。

杨的手还落在萧无羡的上，腹一瞬间袭来的剧烈疼痛，让她条件反地抓了手中萧无羡的衣服。萧无羡并没有理会她，只是半转过，冷冷地看向后面那个偷袭的百华门老者。

“噗！”

萧无羡背对着他，看不见那老者的动作，但杨却尖地发现，他的手伸长袍袋里面，不知从里面掏一个什么东西，随即便是一蓝绿的光芒从中爆，激向萧无羡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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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龛中的那个陶瓷小罐里面，本应该保存着萧无羡分来的一缕血，但现在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一声血被穿透的沉闷钝响，那老者手中的是一把微型弩箭，来的一支毒箭不过手指长短，却力极大。杨推开萧无羡之后，自己的收势不住，这一箭顿时从她的腹上贯穿而过，血四溅。

他举起手臂，让紫蛇从他的肩膀上攀援下来：“紫斓，这份人虽然老了，你就将就着吃一顿吧。”

亏她一直了萧无羡这么多年，到这个时候她才真正明白，这个男人看似无所事事，对任何事情都漫不经心，而实际上有多么可怕。她的里只有他，却始终没能真正看透他；而他几乎没怎么正看过她，却能把她的意图预测得一清二楚。她的那微末行跟他比起来，就连一小指都及不上，那些借着情蛊和命龛就想要控制他的想法，简直天真得可笑。

“危险！”

杨陡然停下动作，睁大睛，颤抖着手指打开手中那个萧无羡的命龛。只往里面看了一，她的脸上霎时间血尽褪，一片惨白！

紫蛇嘶嘶地吐着蛇信，落到地上，飞快地朝那老者游过去。那老者吓得骇然失，拼命地连连后退，但是哪里及得上紫蛇的游行速度，紫蛇一瞬间就盘上了他的。

她败了。尽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过胜算，她却总是幻想着能够有最后一线希望，直到如今败得一塌涂地，一无所有，她才彻底地明白，自己在他面前永远是像他们初遇的时候那么渺小而卑微。无论她什么样的努力，付什么样的牺牲，到来还是没有一意义。

“怎么可能……”杨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楚，“……难是……你在命龛里事先就布下了傀儡蛊？”

杨煞白着一张脸，下意识地转向周围百华门的其他人：“那其他门人的命龛……”

杨面上带着凄然的笑容，提起命龛，闭上睛正要将它打碎，却突然听到了萧无羡更加鄙夷也更加轻蔑的冷笑：“跟你一起死？是不是自作多情得太早了一？……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

萧无羡冷笑：“你以为你是什么想法，我会不知？在你给我下情蛊失败逃去之后，还以为我会蠢到把自己的死继续留在命龛里，看来过了这么多年，你对我的了解似乎也不怎么样？”

“真这么想死？”

至于她自己，也再没有什么理由活下去了。若是有来世的话，他还会不会是这副冷面冷心冷情的样？她是不是可以过得不再像这一世这么悲哀？

杨在拿到萧无羡的命龛之后，注意力就一直在这上面，本没有再去留意周围那些百华门的人是什么情况。被萧无羡这么一说，转仔细看去，这才发现他们一个个都是目光空，神情凝滞，像是被去了灵魂的木偶一般，分明是中了傀儡蛊的样！

“你……”她不敢置信地抬起，全发抖地看向对面的萧无羡，“……你的命龛不在这里？”

只有那个似乎是百华门长老的老者，养了几十年的毒蛊轻而易举就被紫蛇灭掉，临走之前回怨毒地看了萧无羡一。

这一瞬间，杨的比脑更快一步地了动作，她站的地方离萧无羡不算太远，第一个反应就是想也不想地直接朝他扑去，将他一把推开！

“亏你们还是暗蛊师，难都不知别人地盘的时候应该检查一下？”萧无羡的声音更加充满不屑，“连这戒备心都没有，看来我只给你们下傀儡蛊都是估了你们。”

百华门那些门人纵然已经没少见过毒辣的暗蛊，但还是险些被前的景象吓破了胆，这次不等萧无羡再说半个字，立刻便地往山外面落荒而逃。

那老者惊恐万状的惨叫声，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紫蛇从他的双往上缠绕而去，所到之，他的躯开始飞快地萎缩瘪，就跟之前那些毒蛊一样，仿佛都凭空消失不见了一般。数秒钟之内，紫蛇已经游到他的脑袋上，他整个人变成了一皱缩得几乎只剩骷髅的紫黑尸，外面挂着一层空的衣服。

“啊！……救命啊……”

“其他人那么多个命龛，我当然没那个闲工夫去一个个转移。”萧无羡淡淡地，“但是你不觉得，百华门这些人从一命龛开始，就有些不对劲么？”

杨的腹被箭矢贯穿，这时候血如注，那蓝绿的箭上带着剧毒，很快便在她的内扩散开来。她昏昏沉沉地抓着萧无羡的衣服不放，脸已经惨白得隐隐有些发青，睛半开半闭，整个人倚靠在他上，仿佛那就是她的最后一救命稻草。

百华门那些人本来还指望着，潜罗生门的门人们可以占领命龛，控制住罗生门的命脉。没想到，萧无羡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本就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级别。这时候一看他们大势已去，都心生怯意，再不敢在萧无羡面前造次，连带爬地纷纷往外退去。

但萧无羡还是连看都不看她，只是似乎觉得被她这样吊着很烦人一样，一甩袖，直接就把杨整个人给甩了两三米开外，重重地撞在命龛的上，再落下来。

或者说，现在比以前还要糟糕，因为萧无羡就连那一都已经吝啬再给她了。他从杨上移开目光，也不回地对后面那些百华门门人冷冷开：“你们还不？真以为我给你们的机会这么便宜么？”

那便毁了吧。

萧无羡中毫不掩饰的轻蔑、鄙夷和不屑，像是一把把利刃一般凌迟着她，把她从心到里里外外，割得血模糊，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