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多多留意广陵的施政，不妨拿来参考一二……”

陈志温惊愕得甚至烟烧到手指，都忘记捻灭，直到觉痛，才甩到烟灰缸中。

他怎么都没想到，木老会在一定程度上认可杨轩那一番话，那一番，早已经被他定为，幼稚，理想主义，不实用的话。

他可不认为木老是在无的放矢，这个曾经在经济战线上工作多年的老人，别的，你可以质疑他，但是质疑他看经济问题的光，无疑是自打嘴。

“他谈了多自己的见解，这些见解，在我看来，正如你说的，有偏颇之，但是也有很多正面作用，甚至可以说，让我耳目一新。他向我提了一个问题，我觉得这个问题，不仅仅他需要思考，你也需要思考，甚至更层的领导，也应该思考——市场经济大门开启之后，资本力量在崛起，行政力量在逐渐后退，但是行政力量到底应该怎么退，该不该退，在哪些行业退，退到哪一步，才算好？”

陈志温此时心里更是震撼得无以复加，他接到木老之后，从来没见过木老会说这么多话的……

晚上木老找他谈话，大分时间也是陈志温在说，木老在听，很少会话，很少会评论。

但是这次在电话里，木老却说了这么多，而且都和一个人有关——杨轩。

他梦都想不到，木老竟然会认可杨轩的分观，在他看来，杨轩跟木老那番谈话中的观，基本没有任何可取之，是不成熟的，但是，偏偏……

“行政力量应该怎么退，该不该退，在哪些行业退，退到哪一步，才算好？”陈志温复述着杨轩这个问题，心里也迷茫了，这个问题确实存在，但是一直没有人提来，或者提得这么到位。

这个问题，可以考验现在现行的一切改革政策，比如说分税制，这是中央行政力量加的现，这是行政力量不该退的表现，如果行政力量放松对“税收”控制，那肯定要天下大的……

现在改革者最大的问题，就是不知自己该怎么改，怎么改才不会碰到地雷，怎么改才能够赢得上层认可，市场认可……

这也是陈志温越发谨慎的原因，尤其是任南苏省长之后，他明显下更加谨慎，越来越以“保守者”的面孔示人，而不是以前的“改革者”，因为他不知该怎么改，怎么改才不会碰到地雷，才不会碰到上层认定的红线……

说白了，也是对杨轩提的这个问题，思考不清，甚至没有思考。

木老简单说了两句，就挂了。

到了他这层次，说这么多，已经是破例了，到了他这个层次，甚至不需要说一句话，只要个脸，见个面，在别人看来就是信息，就是情报，就是态度。

他承认自己确实对杨轩这个小字辈的娃娃，过于轻视了，杨轩本看问题的能力，超了他的预期和想象……

现在，他重新评估了杨轩的作用。

才有了和陈志温的这样一番对话。

他早就看，杨轩和陈志温之间，虽然是系内的二代，三代的关系，但是杨轩却现了几次和陈志温步调不一致的情况，有疏远的可能，比如在集资案的问题看法上，杨轩就和陈志温步调不一致——最终结果也证明了，陈志温那一次急匆匆的捂盖行为，是一次不够成熟，冲动，没看透本质的失败站队行为。

而杨轩在成功站队之后，迅速从集资案漩涡退，证明他有足够的悉力。

这也是木老这次想要见见这个年轻人的原因之一。

……

杨轩回到别墅之后，细细回想木老今晚的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