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是不是对云芝有什么意见？”赵文扬放下酒壶，试探着问。

有人递上厚厚一叠纸：“这是我们的估算，包括武宁的产、岁、还有徐州每日的船舶数量……”

那人摇：“民武宁就可落籍，州府还会教授他们纺麻、织布、造纸等技艺，此地的柜坊还会提供一份借款，让他们有钱购买丝麻等，只需一年后归还一定数额的布匹即可。我们这一路几乎没见到什么民。”

“多谢长提。”男人忍下了翻白的冲动，微笑着说。

苏曜默认。

他不过随闲聊几句，这小便要拉他去修仙，被他拒绝了还不死心，非要给他算一卦。

那人一凛，连忙回答：“是，郎君。”

“这……”那人犹豫，“属下打听到，她目下并不在徐州……”

男人：“这倒是个奇女。要不是此行另有目的，我还想和她好好结识一下。什么时候能动手？”

***

下卷开始，新人现了。

男一边看一边在心里估算了下：“光是每天的账就够惊人了。”

“大哥。”小士在他后面喊。

“是……为了沈家那位女郎？”

“你多虑了，”最后她终于开，“这次是真的有事。代我向弟妹赔个不是。下次有空，我一定去瞧她。”

这二人正是赵文扬和沈盼。

沈盼垂眸。她对张云芝的确有心结。前世正是张云芝打破了她的平静生活。虽然这并不是张云芝的错。她很清楚苏曜纳张云芝的理由，也知在河东旧那么积极的推动下，张云芝其实没有选择的余地。可是情绪有时仍会摆脱理智的掌控。张云芝三个字像一个咒，始终提醒着她以前的挫败。她不知见到张云芝时，自己会不会失态？

船一靠岸，蓝衣人就迫不及待地上了岸。

“这些生意里，经常面的是陆家几个旁支弟，不过有人说实际主事的是个女人。她不怎么面，但是最早在徐州推广夏布的人是她。向民借贷的柜坊也在她名下。她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我这阵会借住在朋友家，就在徐州城南十里的李家庄，”小士认真说，“我看大哥和我有缘。你要是哪天改变主意，就来找我吧。我们一起去寻仙。”

“你这次回徐州有什么打算吗？”钟定又问。

州城内商铺密集、人声鼎沸，一派繁华盛景。印象中似乎只有蜀中的锦官城可与之相较。不过蜀地前几年经过兵，已大不如前。虽说这两年渐渐息兵，但是一时半会应该是无法恢复全盛景象了。再加上武宁境内后只见桑麻遍地，屋舍俨然。农人们采桑、晒麻，生活平静，与一路行来饿殍遍地的情景相比，简直称得上桃源乐土。

他可是大事的人。龙潜于渊？男翻了个白，轻哼一声：“我信你才有鬼了！”

***

“武宁现在的军力如何？”

“军主。”有人迎上来。

无可怀疑的是，过了五年，他还是没放下。

男人心中其实已很不耐烦，可回过时却还是一派风和煦。他从怀里掏几枚铜钱递给小：“这是刚才的卦钱。”

“我也不知算不算想明白。”苏曜苦笑。

苏曜摇：“不知。只是刚好有空，就回来看看……”

钟定刚刚从几个行商那里得到消息，说苏曜似乎被人排挤，离开了蜀地。

两人说话时，沈盼也在打量他。这几年赵文扬的气质变化很大。当初他还在极力模仿苏曜，如今却是真的备和苏曜相同的气度了：沉着稳重，隐然有大将之风。不同于苏曜当年全靠自己摸索，这几年俞显也经常指他，所以他上比当初的苏曜又多了几分文气。

“让你们查的事怎么样了？”

那人又送上一叠记录。

“那你想明白了吗？”钟定问。

作者有话要说：

第38章潜龙勿用（2）

听了赵文扬的话，沈盼有些沉默，过了一阵才客气推辞：“我刚收到徐州的信，有些急务需要尽快赶回去理。还是下次再说吧。”

离了渡，蓝衣男直奔徐州城。

男脸微微一沉：“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不要了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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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来见俞老，为何不告知小弟？若不是我妻兄偶然撞见阿车驾，让我赶追来，我岂不是就与阿错过了？”旁凉亭里，一男一女相对而坐。男手执银壶，正微笑着为面前的女斟酒。

小摇：“我和大哥有缘，这一卦是送的。不过大哥，你这卦是龙潜于渊。不你想什么，记得不可急，忍时待机，方能成事。”

钟定一声叹息。当初两个人看上去还和谐的，怎么忽然就闹僵了呢？不过说来也怪，沈女郎都过了二十岁，竟还没有嫁人的意思。陆仲居然也不着急。就像是他们在刻意等待什么人一样。

一走渡，男的笑脸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也许这小士真见过神仙，但他的卦绝不可能准——刚才给他算卦时，那小士还在偷偷瞄卦书呢。就这准，怎么可能算准？

“有事想向俞老请教，”女笑着回答，“怕你忙，就没告诉你。”

“了不起啊，”男看完后评论，“史书说仲禀政三年，齐国大治。我看这里也快赶上了。当初还是棋差一着，让徐州成了气候。以后要对付河南诸镇，恐怕会有些困难。让你们查的人查到了吗？”

然而男非常清楚，这里绝不是世外桃源。几年前，徐州还不是这样。甚至于在他几十年的记忆里，徐州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繁盛。有人改变了这一切。

苏曜垂下睛：“发生了一些事。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她还需要时间，让前世的痕

“徐州这边只连通了内河航，”那人接着说，“海路则从海州上岸。听说兖海节度使还特意划一块区域专供徐州商旅通行使用。”

男人并不直接回答，而是维持着温和的笑容，和他了别。

以前张云芝和他说，他这位义好像不怎么喜她。他那时并不相信。可是这几年，他每次试图安排妻和沈盼见面，沈盼都会以各理由推脱。时日一长，他也开始怀疑沈盼是不是真对张云芝有什么不满？

“你们可在徐州可曾见过民？”

男抵达州城内的一间客店。推开房门，已有十来个人等在里面了。

“我如今赋闲在家，还忙什么？”赵文扬摇笑，“何况只要阿一句话，再忙我也会赶过来。云芝已经和我提过好多次，成亲好几年，都还没见过阿。不如阿来我家小住几日，也让我们略尽地主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