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婢女们撤了饭几，端走了残羹，不一会儿又抬着来，沐汤很快准备妥当。

完这一切，又检查了一遍没有疏漏后，她才气吁吁的躺回了床上。

“女公可是有什么心事？”

一冷气侵来，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了衣襟，莫名想到了公仪弘之前纳来的那两个女人。一个病死，一个失踪至今下落不明。之后，便有些脊背发凉，连忙关门屋，好房门，又将所有窗从内闭死。

担心有人故意在此捣鬼，以后也会住不安宁，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她起床下地，起了油灯。披了件外衣，迅速寻望一番，顺手抄了一只闲置的青铜烛台，趿着鞋开门走了去。

张媪心下一惊，暗觉不好，随即连忙灭了手里的灯烛，蹑手蹑脚的爬上榻去。之后，竖着耳朵屏息听着外边的动静。

“张媪请讲。”

听到这里，刘嫣只觉周边骨悚然。

半晌无人回应。

刘嫣惊然的看着她。

那么，刚刚那人究竟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而这一刻，她倒有希望公仪弘过来找她，问问他当年和那两名侧室相关的事，她想知其中都发生过什么，两起事件会不会能找到一丝线索和连系，以及刚刚自己看到的那一幕，是否也与那两起案件存在关系。可是转念一想，想必这会儿他已经躺下了，只好明日找他说了。

灯光亮起来，只见她鼻掩着一条浸过的帕巾。此时见刘嫣一动不动，了灯也丝毫不觉，知是那香起了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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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媪微微一愣，奇怪问：“女公为何如此？”

人在暗，最是可怕。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突然间会这么张，但是谨慎一些绝对没有坏。

再说她今天不过刚住来，目前府里接到的人只有朱光送来的几个服侍她的婢女和仆妇而已。想想，自己也没有得罪到谁。

忽而，一阵脚步声自门外响起。

张媪面惊，略一沉，神张的对她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一日，刘嫣心绪不宁的等了一天，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期盼公仪弘过来找她。期间也曾主动去找过他两次，可是，人却不在府里。

张媪见她神情恍惚，忽然问她。

待她上了床躺下，张媪了香薰，了烛灯，合着中衣睡在与她相隔不远的榻上。

她就那样冷冷的盯着她看。想到先夫人当年吊死在梁上的一幕，里的恨意渐，似要钻生来，恨不得啖她血方能解她心之快。

门外夜重，静谧之中偶尔从远传来一两声夜枭的叫声。她其实并无多大的胆，所以没有敢走很远，只是手持一盏四角灯笼，一手握着烛台，随时准备应对意外的发生。

事后，张媪抚了她几句，答应了留下来。

就在她心愈发加快，浑每一寸肌肤都为之绷了起来时，那影只是在窗前停了片刻，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又战战兢兢一脸防备的等了半晌，也无现闯屋门之声。

借着皎洁的月光和灯火朝院里环视了一圈，白日里看这满院的腊梅还觉楚楚丽，此刻看起来竟有些腥红似血，灼目骇人。最后见院里空空如也，想着那人定是溜走了。

……

因有了昨夜一次，实在不习惯被那么多人看着，所以今夜只留了张媪一人在边侍候。其她人等在外面，稍后再回来收拾。

次日一早，刘嫣在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中挣扎着醒来。起开门一看是张媪。

刘嫣不疑有他。

她自是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只是想到有人故意整她，亦或是要害她，那就麻烦了。

“竟有此事？”

看来是睡熟了过去。

这晚，她了一夜的灯。一晚上下来睡得也不踏实。

刘嫣坐靠在浴桶中，心不在焉的往上撩拨着。此时闻言，回过神来。

张媪长的一脸慈眉善目，此时噙着淡淡的笑容问：“女公昨夜可睡得安好？”

香薰静静的燃着，刘嫣起初并未察觉有什么异样，加之张媪就在旁边作伴，于是很快便安心的睡了。

她一时心烦意起来。想到今日奇怪的迹象，隐隐觉得，事情定没有那么简单才对。

她的角爬满了皱纹，面容褶皱，尽显苍老之态，而她的目光却已不似方才那般平和，此时多了一丝寒厉在里面。

直到晚上用完晚饭后，发现公仪弘还是没有过来。不免想到昨日他还对自己情话连篇，今日就音信全无了，想必那些话也是不可信的。

她等了一天那人，不想他却迟迟不来，下沐浴完很快所有人就都回去歇着了，她岂能不担忧一会儿会重复昨夜的情景。

刘嫣蓦然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回扫了一那几个侍女忙前忙后的准备盥洗之，又担心吓到她们。随即应了一声：“还好。”暂且没有跟她说。

其她婢女回去后，临睡前，张媪从自己屋中拿了些香薰过来，说是可以安神有助睡眠。

张媪见她没有反应，起重新了烛灯。

她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说：“自打先夫人去世以后，婢的屋里也有现过同样的影。”

想到这个时辰了，公仪弘今日定是不会再过来了，事到如今，她也没必要再与她隐瞒下去，便如实对她说：“实不相瞒，昨夜我熄灯睡下之后，看到窗前有一人影停留，当时那人也不言语，我便好奇去看了一，却发现人已经走了。此事令我心中难安，只怕是府内有什么心机不轨之人，躲在暗伺动。”

但她又从不相信鬼魂一说，即便张媪也曾见过，但心想定是人为才对。

她定了定神，回过来看着张媪：“自今日起张媪可否搬来这里陪我一起睡？”

张媪继续一副惊恐之状：“我认得那型廓，与先夫人在世时简直一模一样。”

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知公仪弘的母亲董夫人已经去世多年，他自己也没有半个妻妾和妹，这个府里除了侍女和岁数大的仆妇外，再无别的女人了。难说，刚刚的一幕只是某个婢女或仆妇无聊的来故意吓唬她一番吗？

窸窸窣窣的盖被声过后，室内阖然一静。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那香薰燃掉半之后，张媪自榻上缓缓坐起来，然后朝床上轻声唤了一句：“女公睡了吗？”

张媪掩着帕巾将那半香掐灭，几步来到她床前，垂自上而下的注视着她。

此时已是亥时。御史府中除了守夜的下人和夜

烛光昏黄一片，映的她那张脸分外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