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葙沉默地望了她半晌，语气淡然：“劳烦天女在这里稍等。”

她听到外面来了人，脚步轻盈，步履不急不缓。等那人到了门，好似行了一礼，她听到衣料的声音。

蔚然查了几个小时的资料，回过神来，才觉得这偌大的房里安静的可怕，自己好像怠慢了单心，毕竟人家是客人。了房间四找人，却看到单心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她把单心的鞋脱了，让她躺的舒服一些，随后不忘給她盖了一条薄毯在上。

这梦得太过真实，以至于自己好像扮演了一个角，单心狠狠摇了几下，却也无济于事。匆忙地想站起来，这副不大灵便，只站立了一半就摔过去了。摔倒的那一瞬，她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被什么力量势挤压，如同月之夜，满月被遮得只剩下最后一丝明亮。

既然被猜到来的目的，文鸾也就不卖关：“我回来几天了？”

文鸾拍拍，那她要察看人间疾苦什么？

单心的确是常常梦，但她时常梦到的都是生活里的人上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像昨晚那样梦到不是自己这个时代的场景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她记得自己是在蔚然家客厅的沙发上的，然而睁开，惊觉自己边烟云缭绕。她低打量自己，此时她双膝跪地，着一袭白衣如轻纱一般，素雅洁净，偏偏两只袖不一样，右边袖明显摆缺了一角。她抬四顾，面前是一张矮几，刚刚就是伏在这上面的。

“我们星君不在里，我看刚刚青檀才跑了一趟，是有什么急事吗？”

边的昏暗，双目便能视，那灰空间里漂浮着一块奇怪的东西，如桃一样的形状，她探手过去，如棉絮一样柔。

文鸾低看看袖摆，左手在那缺轻轻一拂，原本残缺的地方便被补上了，没有丝毫破损过的痕迹。

“文鸾天女，您来啦！”刚走到天梁门外，一个俊俏的童儿就迎上来。这南斗六的人都是一团和睦，但属文鸾尤其到走动，这几个里的人没有不认识她的。

隔日，司命星君便回来了，不过这次归来和以

她苦思冥想着昨天天书上的预兆，青葙偏偏要来打断：“你穿着这件破衣服好几天了，就不打算修补一下吗？”

“藏拙，青葙在不在？”

在司命星君这府上待了不短的时日，看惯了命运的无常，对于人世间的生死离别也早就是看空了的，偏偏在这件事情上耿耿于怀，这状况连文鸾自己都疑惑了。

文鸾没搭理一旁言语的青葙，只在心里默默计算。当日她见到拓昀，那时他十四，今天是她回来的第五天，竟然已经十九岁了。想到他登帝位不久，二十六岁正是大好的年纪，他却……

青葙挑眉看了她一，回：“五天。”

“可察看人间疾苦。”

她起，顺着光线往亮堂的地方走，一会儿便从这一奇怪的空间里来了。睁开，屋里一切如常，午后的光很是耀。她低看看元宝，它刚好仰，一伸，在她脸上狠狠地了一下，拿在她上胡蹭。终于算是好了。她抬看看挂钟，竟然了一个多小时，想到如果下次不得已还要用束魂诀在动上，可千万要谨慎，补救的法也太麻烦了。

那天女拿定了主意之后，迈门，一路上都有人朝她行礼，她也会回礼。

“天女，您说的乾坤镜的确在天梁，不过延寿星君不在府上，所以青檀没能借来。”

那乾坤镜是一面铜镜，乍一看平凡无奇，青葙拿手拂了拂镜面，片刻之后，那上面溢一光亮映到空间里，两人的前便是一副生动的画面。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几日前见到的那个材瘦弱的少年，此时再看，已经成熟了很多，颇有帝王之风了。画面里，他一人独坐湖心亭里，上着得锦缎华服，单手拿着一卷竹简，但目光却停留在另外那只手上。他那手里握着得是一白玉簪，通莹雪白，末端是一只鸟首。

藏拙把文鸾带到青葙面前，看他们似乎是有事要谈，就识趣地回避了。

“元德四年，拓昀及雍战于凉州，大败，被十二创，亡数万人。自刎于远山崖，年二十六。”

“文鸾，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回来的这几天，总是心事重重的样。”

“好，劳烦你了。”被称作天女的女了谢，在屋里来回走了几趟，单心在这里保有的一丝意识观察着这位天女的一举一动。她想起来，昨晚的那个梦里，那个叫文鸾的女，和现在这天女的打扮倒是很相像。

“麻烦带我去见他。”

只那一瞬，文鸾便想起来昨日看到了什么。拓昀，那个她前几日救的那对母，那少年不就算之后的卫国皇帝吗？起初要救他，那是天命安排，现在却又来这一遭。常言都说，命运作人，的确不假。

“师兄在的。”

“乾坤镜只能看到现在和过去，未来是看不到的。人间帝王的未来，只有天书上有解，你看了这乾坤镜也没什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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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鸾坐定，闭沉心静气，她似乎察觉到自己里有一丝与以往不同的力量，微弱到几不可寻，却无形之中影响自己。单心不知她和文鸾现在是什么情况，只得赶尽力收敛自己的气息，在没清楚状况之前先不要什么麻烦来。

“昨儿个，天书又有了昭示，各的星君都不在里，还望你稳重一些。”青葙说这话的时候面冷淡，文鸾却是听得一雾，天书有昭示，那它说什么了？

“給我看乾坤镜。”她目光对上青葙，中是以往从未有过的决。

单心松了一气，因为她的失误，元宝的魂魄被分离了，但好在没有受伤。她将那块桃一般的东西搂怀里，单手附在上面，中默念释梦真诀，越来越多的絮状从四面聚集而来，每一缕在那桃上面打个转便很顺从地合其中。等她诀念完，她脚下的沙已经消失的净净，而她正端正地盘坐在地面上。

“无碍，我走一趟也好。那个青葙是不是也跟着延寿星君去了？”

因为在地上长时间跪着，等到站起来的那一刻，单心的厉害，好在扶住旁边的沙发才没有栽倒过去。撑着仰躺到沙发上，浑的力气好像被走了一样，连都睁不开。

“乾坤镜是什么用的？”文鸾思绪一片混，她从凡间走了一遭回来，竟然忘记了好些事，甚至记忆也现了紊，要不是刚刚青檀来，她本就忘记了乾坤镜这回事。

“没有，在里呢。刚刚就是他说的，不能外借。”

“你要乾坤镜什么？”青葙先来了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