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月的话如同一滴滴油锅，屋里开始一团吵嚷声。

“她不尽赡养义务，没有孝心，去她单位告她——”

“连祖宗都不认了，家门不幸。”

“我们不同意。”

“说清楚，大家都有份。”

他走过去，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女人的手已经成了拳，微微发抖。

“你们这样是违法的，法律都要谴责你们，没人——”

“我爸早逝，我长大成人全是我妈养的。她养我小，我养她老。我妈生病十年，照看是我照看，付钱也是我付钱，送她走也是我送的。我的赡养义务已经尽完了，不欠谁的。”

他的手伸了过去，包裹住了她的手。

有人想伸手拉住他们，却都被拦在了外面。

“你们和我说孝心，”连月手成拳，声音也很平静，“那我就说说我的意见。先有父母扶养，再有女赡养。谁养大了我，我就赡养谁。”

“房的事说清楚——”

“曾二胡同那个房，”连月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是我妈留给我的遗产，和谁也没关系。我才是唯一的法定继承人。”

季念低看她，女人站了起来。

“你都姓连，那就是连家的房，”红发二婶急了，了起来，“我们也有份。”

一片喧闹声中，门被推开，一群不知哪里来的安保走了来，二话不说行分开众人，留一条通，护着一对男女走了。

男人脚步不停，扭看了看说话的人，轻笑了一声。

“连月你今天不说清楚你就办不了手续，”又有人在门外说，“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们就去拆迁办门等你——你总要去登记。”

“你别听你妈说——”又有人叫。

“那我今后就改姓李好了，”女人声音不大，却毫不弱，“我早就不想姓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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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过世的时候，”女人声音颤抖，她顿了一下，拳，男人也住了她的手，她继续，“你们合伙把我和我妈赶了去，家产也都拿走了，说以后大家没有瓜葛，现在又要找我说什么义务？”

场面一片混，最里面的男人揽着女人微微发抖的，神平静，任他们吵闹。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接了起来，那边说了什么，他嗯了一声，只说了两个字，“二楼。”

“你有赡养义务——”

“你你都不养——”

男人握了她的手。给她无声的支持。

“没心没肺，没有孝心。”

老太太一下在旁边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