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中眉梢抖动，从鼻里哼了一声：“天南海北……有什么好走的？不就都那个样？”

“怎么？你要走？”葛中的问。

夏小乔笑眯眯的说：“我想天南海北四走走，不过不急，等您画好画再走也来得及。”

“蜀中号称天府之国，产丰富、众多，我正和徐老筹划着同去。”宣谋得门来，也不行礼问好，也不给老人家拜年，就直接自顾自话，还挤到夏小乔旁边坐了下来。

葛中有心动，但很快又说：“我这把老骨可禁不起折腾。你再住个半个月吧，那时就差不多了。”

隔了一墙，厅内的喧闹声小了许多，倒是内寨里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清晰起来，夏小乔踩着雪慢慢往外走，心里的情绪十分复杂。

想到这，夏小乔轻轻叹了气，转了个弯，往内寨大门那里走。

可院里黑漆漆的，没有一间房内亮着灯，夏小乔的兴奋之意被这黑漆漆的院消掉大半，但她转念一想，这事也不急在一时，就先回房去睡了。

她仰自嘲的一笑，然后一冰冷净的空气，忽然有了个想法，且越想越觉得好，就兴冲冲的了内寨，一路躲过还没睡在外面嬉闹放鞭炮烟的孩们，回了大院。

夏小乔给了他一个白，起给徐老让座，问：“是吗？徐老想去蜀中？”

修真界是没年没节的，也许凡人有？夏小乔也不知，反正修士是不过年节的，四极内的人更是连生日也不过。他们不在意日常生活的每一天，想的都是长生大，是怎么能让自己修炼阶更快一些。所以夏小乔在到了紫霞峰之后，就再也没过年节。

到第二天早上起来，她想起自己昨晚的决定，打起神跑去问葛中：“葛爷爷，您打算什么时候落笔画画？”

夏小乔失笑，忙给徐老倒了杯茶，葛中看看徐老，看看宣谋，最后看向梅元化

旁边梅元化听到这里，忽然嘴问：“小乔第一站想去哪里？”

徐老着气说：“这个死小，一路拉着我疾奔，过来串门，又不是打劫，你跑什么？”

她上一次过除夕还是九岁那年。那时一家人都在，娘亲一早起来就给她换上了亲手给她的缎面小袄和裙，她喜的不得了。啊，对了，那时候嫂嫂还没门，哥哥嫂嫂要到三月才成亲，那一年上元节她还被哥哥带着偷偷去找嫂嫂看灯了呢！

“怎么会？葛爷爷没读过游记么？不想亲去看看那些景能不能画？唔，听说秦淮河两岸可有许多艺双绝的女呢，您就不想把她们也画下来？”

夏小乔本还没想好去哪，她只是觉得自己现在无事一轻，天下无不可去之地，有一“海阔凭鱼跃，天任鸟飞”的自由自在之，这才说要去周游天下的。至于第一站……

夏小乔一惊回，只见宣谋大摇大摆走了来，后面还跟着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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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想，她果然还是更适合生活在下界，她自己心里显然更喜每天都有滋有味的活着胜过枯燥乏味的修长生——虽然她也修炼不成。

“去蜀中！”

来外面正下着小雪。

最开始两年，每到端午中秋除夕这样的日，她还会躲在被窝里偷偷哭一会儿，后来她也一心修炼，睡前都在练功，就再也不记得这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