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一瞬间安静极了，夏小乔莫名的不敢开。她看看贺酩，贺酩却跟爷爷一样望向了牡丹，再看向宣谋，他垂着睑，似乎正在看爷爷松懈、长了几颗老人斑的手。

夏小乔这才看向那盆牡丹。那果然开得极为灿烂夺目，就像一位光彩照人的二八佳人一样,让人看一就不舍得移开目光，只觉周遭本来昏暗的环境都被那几朵亭亭玉立的淡黄朵照亮了。

“太好了,开了……”爷爷低声喃喃，“你们看，这开得多,我没骗你们吧，这就是名姚黄。‘唯有牡丹真国’,你们看它像不像穿着黄裙的杨妃？”

然而本来低的宣谋也在这一瞬间抬起了直视朵，贺酩脸上同样满是惊愕之，再看爷爷时，他却面带笑容闭上了……。

“我很好。”爷爷转看了外甥一，一直迷迷蒙蒙的神忽然清亮起来，“这株姚黄终于开了，我也再无遗憾。酩儿，我无儿无女，后事只能你和锐来办了。我一生除了草草和几本手记外，只余两袖清风，倒也走得净，你就打一薄棺，把我葬在田边那棵香果树下，我也不用你们四时祭祀，有落叶野相伴，足矣。”

她不由赞：“是啊，真。爷爷,多亏您一心一意培育，始终不曾放弃，我们这才能看到这样的中之王呢！”

夏小乔不由抬手住了嘴，她不敢相信爷爷就这么死了，却又觉得并不算意外，并且心里不知是悲是喜。

夏小乔吃了一惊，转看时，一个黄衣少年就站在她后。那少年眉目如画、衣袂飘飘，特别的好看，一双澄净无比的睛正定定望着她。

他话说了一半，宣谋忽然侧向着夏小乔后冷声问：“你是谁？你怎么来的？”

情慢慢放松，一双浑浊的睛情脉脉的看向那盆牡丹，就好似在看着一位绝世人。

刚说到这里，贺酩一酒气、摇摇晃晃的走了来，嘴里糊的问：“什么开了？”问完才注意到他舅舅正倚着宣谋半躺在地上，终于清醒了些，“舅舅这是怎么了？”

“你……你怎么来的？”夏小乔和宣谋有同样的疑问，以她现在的

夏小乔没想到老人家正兴着就待起后事来，待开劝，那边贺酩已经走过来，跪坐到爷爷跟前，应：“我记下了，舅舅放心。”

爷爷欣一笑，目光移开，再次落在那株开得灿烂的姚黄上，他苍老的面容平静而满足，嘴角笑纹向两颊伸展开去。

就连贺酩都没有悲，反而上前握住爷爷尚有温度的手，非常平静的说：“果然木有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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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乔觉得不对劲，忙叫：“爷爷！”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还没能声，就觉盆那边忽然一亮，转看时，果然那几朵开得正盛的淡黄朵齐齐发莹的光，不由瞠目结的去看其他人的反应，想印证是自己。

爷爷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草有灵，怎么会辜负土地的给养和园丁的汗呢？它们终有一日是会回报你的。”

宣谋和贺酩也同时回过神来，宣谋先伸手在爷爷脖颈上探了一下，接着又试他的鼻息和心，夏小乔跟贺酩都张的望着他，他收回手后，却让人失望的摇了：“已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