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备着，陆明玉把铜盆搬了

去。

活了两辈，陆明玉应该是最了解祖母的人，只要她努努力，劝说得法，祖母定会变成她后来的样，同其他勋贵人家的老太太一样，只自己的后宅，只在意边的儿孙，不在乎丈夫在外是否风雪月。

她妆容富贵威严却柔弱哭的祖母，变得真正势起来，不再关心祖父来不来，心思都扑在了她与姑姑上。皇上看中姑姑，祖母不愿姑姑，但皇上的意思，祖父都不能违抗，祖母只能接受。姑姑事，祖母哭白了发，过后再度起来，发誓要给她寻个好人家。

后传来小孙女不安的声音，朱氏一惊，抓起被角胡睛，刚想转，就见小孙女已经爬上来了，歪着脑袋打量她，的大睛，净澄澈，里面对祖母的担心一览无余。朱氏不知为什么，心底越发委屈，怕被人嘲笑不敢跟边嬷嬷不敢跟儿媳妇倒的苦，都朝小孙女哭诉了来，“阿，你祖父要把我关起来，不让我见你姑姑了……”

朱氏心里难受，她想不通自己哪里错了，以至于让丈夫这么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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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玉吓了一，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一边拿帕帮祖母睛一边低声：“不可能，祖父不是那人，祖母又没有错什么……祖母你先别哭，兰嬷嬷说你跟祖父吵架了，为什么吵起来的啊？”

祖父在妻妾上可能有些糊涂，但大事上一向讲理明是非，陆明玉不信祖父会这事。

母亲死后，祖母心疼地差丢了半条命，恰逢胡人侵犯辽东，祖父忙于朝事，只有晚上回来才能安抚祖母，但祖母一心照顾她，白天晚上都带她在边，祖父安完祖母就回前院了。陆明玉当时刚没了母亲，过得昏天暗地的，无心留意边的人和事，等她再次觉得嘴里的饭菜有了滋味儿，等她终于接受了母亲死去的事实，祖母已经变了。

“祖母，我去拿巾，您脸吧。”

朱氏哭哭啼啼地学了一遍丈夫的话。

内室里，朱氏趴在床上，哭得一一的，只觉得自己要活不下去了。女儿女红好，门客，听别人夸自家姑娘，她忍不住也会夸女儿两句，可她从来没有要求女儿必须事事争先过，陆斩为什么要那样说她？儿睛事后就不往她边来了，她只剩一个女儿，陆斩竟然狠心要分开她们母女？

陆明玉生气了，她当时在场，很清楚来龙去脉，祖母本没有错，祖父发什么火？

陆明玉喜楚随，楚随来家里提亲，父亲与祖父都表示反对，是祖母知她与楚随两情相悦，面替她争取，祖父父亲这才答应。

朱氏，低着脑袋，不想让小孙女看到她狼狈的脸。

“祖母……”

看着哭得伤心绝的祖母，陆明玉想到了上辈。

但陆明玉会过喜一个人的觉，祖母能忘了祖父，但忘的过程，定是撕心裂肺。所以陆明玉想再给祖父一次机会，如果她去劝了，祖父依然不肯对祖母好，那就让他去找他的老姨娘好了，祖母儿女双全还有她这个孙女，不稀罕一个老男人。

等长辈终于不哭了，陆明玉微微松气，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