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信？只怕人家当真还来不及。”

陈夫人冷静的拆穿她，“我记得当时是绿笼先去报的官。”

陈淑还被关在房里，也不知中午有没有人给她送饭过去。都是杀了人，为什么陈茵便能在屋里躺着，她的囡囡却要被关在屋里不见天日？！莫氏不甘心。

正文第一百二十章长脸

“说的是哪里话，”万姨娘陪着笑，“上次的事三娘虽是被关了祠堂，最后不也没事吗？越是这样的时候，越是不能慌，若你慌了，那三娘要怎么办？莫非要一辈关在屋里吗？”

这几个月陈府里大大小小的事不断，当得起一句年不利。

陈茵咬咬牙，把心一横，终于说了实话，“刚嫁过去时，他确实对我很好，我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可是后来，渐渐就变了，他常去馆，夜不归宿。喝了酒回来常摔东西，我害怕，便去告诉公公婆婆，可是……可是他们非但不制止他，反而说我不守妇竟然起夫婿来了。他得知这事后，便时常对我拳脚相向。有一次，他在外又喝了酒，回来时竟当着我的面……当着我的面行要了绿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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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便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的说着话。房里的其他人也都识趣的退了去，莫氏本不想走，万姨娘朝她使了个，这才起磨磨蹭蹭的走了。

陈夫人跪下来，垂低声，“此等丑事，请母亲允许媳妇单独向您呈报。”

莫氏蹷着眉，听了半天没听懂，“她与咱们非亲非故，如何肯帮？”

莫氏瞥她一，没好声气：“事情没临到你上，你自然是不慌的。”

后来的事陈夫人都知了，听完陈茵的话，她长长的了一气，接着放开陈茵的手，“你自己杀的人，却让你妹妹去替你罪？”

所以她一直不是很明白老太太与陈珂的持，房里丫没了，再买新的来便是，有何难？她唯一在乎的是，她的淑儿能快乐，能幸福，在这基础上再懂事一些就行了。

绿笼跪下，早已是泣不成声。

老太太午歇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榻上喝茶，莫氏和万姨娘坐在下首，各自的丫也都规规矩矩的站着，屋里却极静，落针都能听得到。

陈锦微微笑：“我说的句句属实。”

“凤凰命格？”莫氏想了想，才想起陈锦幼时江湖术士为她批的命，“那都是信胡说，谁会相信？”

万姨娘见莫氏面有犹豫，接着：“莫忘了，自二娘从狱里回来，这家里就没安生过，照我看，那江湖术士没说错，这就是个自荣华却累及家族的祸。”

老太太被哄得笑声不止，“你这张嘴儿，说的话总让人听了兴。”

陈锦见老太太神憔悴，心下不忍。老太太似察觉到了她的心思，笑：“咱们陈府到最后只要有那么一两个能当大任的，我走之后也能安心去见他了。”

陈锦说：“已经过去了。”

莫氏回过神来，看了她一，“陈锦在府里一向安生，怎的你对她有这样大的成见？”

陈夫人叹气，站起来，对陈茵：“你好好休息吧，我跟你妹妹先去，还得去陪着老太太。”

老太太闭了闭睛，再开时，声音极淡，“罢了，不听也罢。”又唤陈锦，“锦儿，来，坐到我边来。”

“绿笼因那次有了，”陈茵续：“可这是那个禽兽的，绝对不能要，绿笼自己也不想要，我们便悄悄的打掉了这个孩。我已经过够了这样的日，不愿再跟这个人生活下去，可是贸然提和离他一定不肯，于是我想了一个法。”

她的要求真的不。

……

陈夫人心俱震，实在难以想像那霍钟竟是这样的一个人。陈锦站在她后，静静听着，她猜测过陈茵对霍钟下手的原因，果真八九不离十。

陈茵咬着下，似是难以启齿。

“近日寺里来了许多贵人，”万姨娘，“我听闻那尚书的唐夫人一心要把女儿嫁里，正巧，咱们可以寻她帮帮忙。”

陈锦心中一，忙握住她的手，“祖母健朗，不要说这样的话。再则，您还要看着大哥娶妻生，共享天。”

陈茵哑无言。

陈夫人屈膝，回：“此等不肖女，不值得母亲费心。”

万姨娘心中一惊，面上还笑着：“我前日去给三娘算了一卦，卦相上说她近

万姨娘自了东府，一直过得小心翼翼，也多亏了她这份小心，莫氏才会默许她生下陈嘉。你说不上她这是好还是不好，终究都是为了活下去的。陈大老爷还在世的时候，每月也会定时去她房里过夜，由此亦能看这个女人并不如表面上的那样愚昧。

陈茵泪婆娑的摇摇，“女儿当时也吓住了，等回过神来时，妹妹已经被人带走了！”

陈锦随陈夫人了屋，先给老太太行了礼，老太太问：“陈茵如何了？”

莫氏哼了一声，“那你说要怎么办？”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隐瞒的？照直说吧。”陈夫人急。

万姨娘见四下没人，轻声劝：“莫慌。”

陈茵自知理亏，想下床送一送阿娘，被陈夫人制止，“你如今有伤在，就不要起来了。”说罢携着陈锦了屋，径直往正屋去。

她看向陈锦，见她仍是方才屋时的神情，不悲不喜，仿佛她们如今说的是别人的事，与她没有半关系，“妹妹，是对不住你。”

老太太看着她，“我知你惯是个懂事的，陈茵这事想来也是有原因的，你且说说那霍钟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陈茵才犯得着下这等错事。”

万姨娘笑，“如何不肯帮？咱们府里可是有一个凤凰命格的女儿呀，这命格冲撞了唐夫人的千金，恐怕她听了心里会不好受吧。”

正文第一百一十九章寻求帮助

莫氏虽然恨陈锦，但还没有到要她命的地步，此刻听万姨娘说得煞有介事，心中自然犹豫了。她自小读的是三从四德，那些个大理她不是很懂，就比如陈淑房里丫的事，尊卑有序，死几个丫又有什么相？丫命贱没了就没了，小则不同了，况且还是嫡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