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登台表演开始，就成了当地的名角。不仅仅是曹，他师傅还把包公和关羽也是演的活灵活现，后来川剧团引了一批新人，其中有一个女的，是唱旦的，最拿手的就是昭君和贵妃醉酒，后来这个女的渐渐就跟他师傅好上了，成了他的师母。张师傅坦言，关于师母的故事他听过许多，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师母，因为师母在6年代的那场文化大浩劫中蒙难，后来抑郁而死。所有关于师母的故事，他都是从自己师傅中得知的。

我听见有死人的事情来了，赶抓住发问，希望张师傅能够把他师母去世的过程说得详细些。张师傅说，这也是听他师傅说的，当时他的师傅跟师母刚刚结婚不久，两人还都是县川剧团的台，来看戏的人比现在要多得多，但是恰好那期间遭遇了那场浩劫，在加上原本作为一个戏来说，社会地位本来就不，而那些所谓的“造反派”也更是飞扬跋扈，不可一世，似乎把人人都不放在里。有一次他们当中一个当小官的来包场听戏，见他师母长得好看，就百般刁难，一会要唱贵妃醉酒，一会又要唱梅诗，一会有换什么北，后来他师母说了句官老爷能否一次听完一段再换，因为她反复换装实在麻烦而且耽误自己不说还耽误了整个戏班的表演，但是她的这句话让那个人不兴了，于是扬言说你们这群下九的戏也敢跟我说三四，信不信我拆了你们的台。川剧团的负责任和张师傅的师傅都来帮忙周旋解围，但是那人一律不买账，愤愤拂袖而去。过了没多少日，张师傅的师母就被扣上了帽，行拉到街上游街，跪在地上接受众人无端的批判，张师傅的师傅也没能逃过，作为犯人的家属，一样接受审问。到最后也没能批斗个什么结果来，大家渐渐也就散去了。这期间大大影响了川剧团的表演，两个台都被当成反革命而被捕，即便是事情过去了，他们也不敢再聘请这样的人来继续唱戏。张师傅的师傅生还算豁达，觉得人吃亏是福，只要命还在，生活就能持续下去，但这并不代表他真的忍下了这恶气。只不过碍于人微言轻，自己本来在那个年代也算不得什么档职业，不忍也得忍了。但是张师傅的师母毕竟是以个女，对于这样的无端指控，她肯定是非常委屈的，再加上风过去以后，没有剧团肯再请他们重新登台，她甚至觉得自己的一生已经完全毁了，接着抑郁成疾，最后就这么恨死去。

我得说实话，我虽然调捣，从小都不是个乖学生，但是好歹在**诞辰1周年的时候，我还是跟着学校的大小孩们一起上台讴歌过他，对于他这个领袖，我自然是无比尊重的。不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那场浩劫，就是个天大的错，不过这错似乎还不足以撼动人们对他天神般的崇拜，也就那么短短的1年，蒙冤而死的人，无法计算。当然历史的问题给历史来评断，我无非就是一介草民，也没什么权利在这里说三四。所以听到张师傅讲起他师母的故事，我还是非常痛心的，只不过时隔多年，早已无法改变罢了。就张师傅师母的死法来说，足以有一万个理由让她成为一怨念而留下，于是我在这一刻开始猜测张师傅最近鬼上，也许和他从未谋面的师母有关。

张师傅接着告诉我，当时他的师母死了以后，他师傅也暂时没有回到舞台上，在给师母下葬的时候，他特意剪下了自己老婆的一些发，留作纪念。这么一拖就是几年时间，他一个唱净角的人，竟然也留起了长长的发，不得不说的是，这跟梅兰芳似乎有相似，旦角留胡，净角留长发，也不知是不是都用同样的反抗，或者说是共同的抵。几年时间以后，他师傅才渐渐从这心情下走了来，而且那个时候全国的气氛稍微有所缓和，很多冤案也得以平反，他师母的案平反以后，师傅才重新接受了县川剧团的邀请，重新回到了舞台上。

我打断了张师傅，问他师傅去世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给你，他说有，当时师傅留给他了一自己穿了多年的曹的戏服。他还告诉我，师傅重回舞台的时候，自然也要剪掉发，于是他便把自己的发和起初师母的发合在一起，经过脱等理以后，成了一副髯。

我问他什么是髯，小赵接过话说，就是挂在耳朵上的胡。我恍然大悟，才发现原来小时候喜看的那胡竟然叫髯。于是我突然想到小赵告诉我的，张师傅每次开始现怪异举动的时候，都要先恍恍惚惚的去带上胡，于是我问小赵，你看到你师傅那时候的胡，是不是就是你师公留下的那副？小赵似乎也联想到了什么，说是，我心里暗暗有了个答案，接着我对张师傅说，如果方便的话，请给我看看那副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