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还是算了，折腾一番只拿回不到一半的本钱，还不如不折腾。更何况，下店里的“储备金”也只有堪堪三百余贯，万一人家效率不，这钱几天拿不回来，她可就周转不灵，生意不下去了。

带着这个刺探敌情的想法，不一刻便来到外城宣泰桥畔的大宅门。只见已然门若市，各家小厮仆役奔波忙碌，扛礼的，抬轿的，栓的，通报的，闹得将大半条街都堵住了。

燕青看着她念叨那钱，一筹莫展的模样，上赶着将功赎罪，早早就准备好了去西门庆家贺寿。这天早上穿完毕，潇洒现在店堂，所有大小员工一齐喝彩，连贞的神都有发飘。

人群中看到几个有熟的面孔，俨然便是当日来店里闹事的“泼”，下都人模狗样的在门迎宾呢。见了燕青，当时便有几个认来的，冷笑一声。

潘小园最后再叫：“等等……”

潘小园赶低向小姑娘解释一句：“人靠衣装！你瞧他这衣服，置办下来得多少钱？”

西门庆坐镇家中，一双风俊里最近多添疲态。一样样着送来的礼单，蓄而满足的微笑。

怀里笑嘻嘻掏个小包儿。东京赵太丞家的级伤药，当初让她屯了不少，一小半拿来救治了石秀，一大半费在了史文恭上，剩下的，让她一直随带着，给自己增加那么一儿女侠的风范——哪有大侠不随带伤药的？

燕青看了一，忍不住莞尔。

也有显摆的意思，“这药你拿着，万一闹事来，千万别冲动，能不还手就不还手，药费我来报销。”

就是还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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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偷蒋敬的参考书那次，完全是因为他自己看闹不嫌事儿大，才象征的收了个内良心价。

最后嘱咐一句燕青：“那个西门庆狡猾多疑，你见招拆招，不用我教。只需回来回报我，他和蔡京，到底亲密到何程度；他下的家底儿如何，可有官职；若是要将这人不声不响的绑到梁山去，得费多少工夫。”

“表放心，小乙倒还不需要这些。”

小丫年纪轻轻，就接了如此人，潘小园不禁发愁，等再过几年情窦初开，若是她将每个接到的小伙都用“小乙叔”的颜来衡量比对一番，她别想嫁去了。

东京城简直就是个钱如的销金窟，下他这份地位权势，完全可以说是拿钱堆来的。官大一压死人，在这官遍地的东京城，人人都能来敲他的竹杠。这个完寿，那个又娶亲，还有直接将酒席办在他家的——这都是抬举他。价钱去，换来的不过是他西门庆的名字，在别人耳中，听得顺耳些，有什么机会，也就多想着他些。

燕青走在路上，边走边盘算。西门庆下和衙内一般，算是个梁山“公敌”。倘若他不幸住在任何一个临近山东的小县小城，此时怕是早已被梁山军攻破城门，人也被千刀万剐了。偏偏他大隐于市，还混这好些名堂，活得如此调，那就别怕哪天遭雷劈。梁山都把暗桩设到东京城了，说得不好听些，连当今圣上都是打算算计一二的。再放过这个西门庆，未免有失公允。这回再让梁山的人盯上，看他还能往何去。

燕青听了最后一句，扑哧一笑：“这人当年一定是将表坑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