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疼着，那边玳安来报：“爹，有经纪人求见。”

反正他也不太识数，随取随用倒是符合他的习惯。可潘小园自己，还是得细筹划。

西门庆直觉，事反常必为妖，然而那几个掌柜的信誓旦旦，都说是低价“捡漏”，有几个还将收购来的古董呈现给他过目。西门庆哪懂什么鉴赏，自然看不什么来。

西门庆皱着眉，着几家当铺来的报告，劈盖脸的一阵训斥。

“开当铺是叫你们挣钱！这阵倒是给我一家家的亏！别说是买什么古董，倒是给我变现啊！什么，说东西值钱？放在库房里发霉的东西，那就是一文不值！还都是付的金！看那些来质当的赖泼样儿，是能来赎回的么？就算赎回，猴年月？下个月不许你们再亏，否则一个个给我！”

那经纪人察言观，提一句：“当初大官人跟俺们员外生意的时候，可是定的

那掌柜的心中也觉不对。平日里，几家分号各行其是，不经常通气；今日几张报表合在一起，发现每家分号里，都以相似的过程，价收购了不少稀世古董。难不成是巧合？

这回真的需要在后院挖坑了。让燕青帮忙，葫芦宅大柳树下面挖了个小坑，金装个小罐里，一铲一铲的埋好，上面了柳树枝，表明位置。

可偏偏当铺这边集失现金，数量都足够在东京外城买个小宅了。西门庆就有些难办。

孟玉楼。当初她一个寡妇立不牢，又带着大笔嫁妆，被婆家娘家算计着抢财产，这才匆匆嫁了西门庆，算是给他送来了第一桶金。而孟玉楼自己也是个会生意、会看账本的。这些年当清闲姨娘，家里的财不用她经手，但对于西门庆生意上的事，还是偶尔念叨一下。毕竟她的大额嫁妆在他手里，钱生钱呢。

不能变现的古董，极大的制约了他在其他生意上的现金。再加上莫名其妙惹了太尉，疏通关节、溜须拍，了他不知多少辛苦钱，几个月下来，家里的“黄金储备”已经失了七七八八，极显捉襟见肘。

将那报表看了一阵，孟玉楼也有吃惊，圆地评论一句：“老爷这几家当铺，最近可都改成金石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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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钱时，开店铺的钱箱就行，用不着这么麻烦。”

不过她还是留了两手准备。埋在地里的金，只是这阵“收”的一半，不过一百两左右。而另外一百两，让她带到白矾楼，自己拿着锤钉悄悄鼓捣，密里掀开一个楼板，藏到底下去。

边探只白皙的手，挑人接过那几张报表，微笑着问：“老爷今儿这是怎么了，手下的店铺，集亏钱了？”

在她故技重施到十几次的时候，钱多人不傻的西门庆，终于到不对劲了。

本来计划着，这几个月名下那些商铺的收，加起来足够尾款。这单生意签的可算稳妥。

来的是城西李员外的经纪人。西门庆官位节节升，免不得打主意拿权势换钱。好不容易谈下来一个私粮单——就是不官库、专走市场的税粮——易额颇大，先付了五十万的定金，下这经纪人来尾款来了。

他是脑活络的，不像那些老古董士大夫，有钱就藏在家里发霉。他信奉的是以钱生钱，因此手并没有大额现金，全都是拿去投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