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这话说得一也不烦恼，甚至颇有那么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但西门庆的胃不小，他这是想垄断今年东京城的茶叶市场了。

匹绢的“绢引”；而数日之后，丝绢突然降到了一千五百钱一匹，那么某人也只好自认倒霉，“绢引”换来的货，只能卖回来一万五千钱。

“他这是下血本了！”

一次见到方金芝，她就提到江南今年多旱；后来似乎宗又提过一句，说江南夏天正在洪涝当中；这一旱一涝的，可不就是灾天气么！

燕青随答：“没什么。官家最近找她少了，说是江南地方遭灾的多，因此烦恼。”

潘小园问：“师师姑娘最近有没有透什么？”

那西门庆很可能就是一个血本无归。

西门庆叹气，没脾气。在偌大的东京城里，他虽然有几个小钱，但也不过是挣扎在上社会底层的一个随波逐的大鱼，别人不会因为他的份，而对他另相待。

潘小园笑他一句，又明白什么了：“江南地方遭灾……是哪里？”

不禁佩服起西门庆的商业嗅觉来。趁这机会，用正常价格大批量收购茶引，等到茶叶价格涨船，他低买卖，不就可以坐在家里数钱了！

那掌柜的听他如此气，也吓一，笑：“不知官人想买多少？”

西门庆寻思了又寻思，叫人：“把引铺事的请来，我东，亲自跟他谈。”

潘小园这边，听了董蜈蚣的汇报，和那引铺掌柜的一样，也是倒一冷气。

西门庆开门见山：“贵行下的茶引共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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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持同样想法的商人肯定也有。但一则不一定有他这个财力，二则不一定有他的行动力，第三，不像他有权势后盾，因此最多玩玩小规模投机。

这时候心铺里其他人也渐次起床。看到燕青梳洗完毕，神抖擞的从后面宿舍里来，自己给自己盏茶：“早啊。”

自己想一想，突然将之前的一些见闻联系了起来。她觉得自己简直太迟钝。

只好个空，公事先放一边，到了引铺，人家倒知他定然是大主顾，给请到雅间，上了茶。

一个原始的期货市场。有人在那里暴富，有人在那里倾家产。

不知会不会引起东京城的金地震。但最起码，引发西门庆家里的金危机，足够了。

自然会影响江南地方的茶叶收成。不遭灾的是那些县郡，运到东京城内的江南片茶，数量会有所减少，价格会整抬，却是到渠成的事实。

潘小园觉得她藏起来的那几百两金在向自己招手。反正也不是自己的钱，用了不可惜。倘若和他一同收购茶引，然后，在他持货等待期间，低价抛售……

风险回报。如果此时，有第二个同等财力魄力的商人，和他同台竞争，打破他的垄断……

再也坐不住：“小乙哥，给我也化个装，我要

可派去的小厮来回报：“老爷，那个引铺每日生意不断，事的说无暇分，还是请老爷你亲自上门商谈。”

见店面里都是自己人，旁若无人的坐下来，开始糟蹋他那张脸，化装成丑陋的小厮，准备去白矾楼开始他的外卖生涯。

为什么要屯茶引？

“有多少买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