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乌合之众，能什么大事？我看天兵天将派去，一个月就能给平喽！”

燕青，言又止。

那个提方腊的姓王的酒客自知失言，尴尬一笑，自罚三杯，转而聊起风雅之事了。

燕青有些落寞：“我不想和她多谈这些，应付官家又并非她乐意，徒增她烦恼。”

方腊在江南已经揭竿而起，消息八百里加急传到东京。半个白矾楼的客人，都在议论这件事呢。

“嗯？”

可随后一颗心提起来。听那大胡气，方腊在南方……造反自立了？

工作懈怠到这个地步，潘小园没脾气。这位梁山十佳情报员，当初老大们派他去接李师师的时候，也没料到他会如此脆利落的翻船吧。

潘小园不知他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也许是从李师师那里听到的风声？

“董蜈蚣早该回来了。”

潘小园看他一，“小乙哥最近心神不宁。”

“——哼，他再厉害，咱们朝廷里也不是没有能人，治不了他？我看哪，用不着派兵，过几天，他们自己就得起来……”

白矾楼里聚着文人雅客，其中不乏消息灵通的官宦之辈。潘小园细听了一圈，才真正确认了这个事实。

“——话不能这么说。据说那方腊是什么教主，妖术，能撒豆成兵，已经夺了好几个州县了！诶，我说李员外，咱们是不是得该屯粮了？”

说完，意识到什么：“你信不过他们？”

“——不起来！人家上应天象！你们去书店里买本看看，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哩：‘自是十千加一，冬尽始称尊。纵横过浙，显迹在吴兴’。那十千，不就是万，加一，不就是方！冬尽，不就是腊！正应“

潘小园低声：“小乙哥，咱们酒楼里转一圈。”

燕青也实话实说：“金芝公主那边，可已经很久没跟咱们通气了。”

说话的是对角的一桌酒客。其中一个大胡放下酒盏，皱眉又来一句：“王兄，这方腊刚刚在江南造反自立，咱们好好儿的，提他作甚！小心惹事！”

郁闷：“我倒想再派个人回山问问，可惜咱们这儿本就没多少人手。”

她实话实说：“不是已经约定了同时起事的么？听武二哥上次描述，他们虽然愿意跟梁山朋友，倒没到和我们底的程度。不过他们迟早是要反的，多一个梁山盟友，总比孤家寡人要好。”

燕青笑着叹气，表示同意：“你真觉得……明教会毫无顾忌地与我们合作？”

燕青忽然又叫她：“表。”

潘小园自己也纳闷。理说自己这小弟办事还算靠谱，明哲保更是上乘本事，这一趟跑的差事，不至于沟里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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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小园吓一大，一冷汗，赶往远了看。

跟燕青对望一，松一气。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什么态度？毕竟梁山留了那么多朝廷大员的命，好也没少给,这次用兵，或许是蔡京那边持……”

她倒不在乎：“既然两边的大本营都直接通信了，方腊的信直接送到宋大哥手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自然也不需要拿暗桩前哨来试探。”

正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忽然听到远一人叫：“小声！休提什么方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