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踉踉跄跄的朝那石碑去了，抻脖，睁大睛，细细研究起来。

武松：“……”

顾大嫂则怏怏不乐，撅着一张厚嘴，地下啐一。

果然，鲁智瞪着睛看了半晌，才发现半个字不认得，骂一声直娘贼，自己走了。

李逵呵呵大笑，刚要说两句埋汰的话，旁边几个机灵的连忙把话岔开，笑：“要么叫天机难测呢！朱大哥，回你要是梦上了凌霄殿，可得好好跟玉帝老儿抱怨一番。”

于是也追随鲁智的脚步，凑到那石碑前，仰起脑袋，使劲睛，仔仔细细地从最后一行读起来——第一行太，看不见。

旁边孙二娘赶给劝住了，小声笑：“别多喝，小心没。”

懒得理他。不就是石碑上的排位比他一位吗？哥俩平日里打架不分胜负，这一个位次的差距，多半是看在他的年纪上。尊老幼是德，不跟他计较。

她的呢？

武松懒得提醒他，那石碑上写的是蝌蚪文，他可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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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晁天王竟不在星宿之列，倒留下我们哥仨，白占了三个位。”

其余的兄弟也愈发团结友了起来。毕竟都是上天选定的星魁，上辈说不定是一个岗哨里当值的神仙，下“重新相认”，义气空前涨。就连那些被赚上山、被俘上山的，此时也终于认清了命运：兜兜转转，原来梁山才是自己的归宿。

了这么大个鼓励，他没喝得日日烂醉如泥发酒疯，已经算是很有自制力了。

当然完全看不懂。

大着说：“嘿嘿，你——你在洒家下面。”

鲁智却兴致盎然，摇摇晃晃的再调一句：“洒家在你上面。”

顾大嫂气哼哼，想想也是，一碗闷酒下去。

武松远远指着那石碑，面无表情地宣布：“林教还在你上面呢。”

旁边她男人孙新洋洋得意：“娘休要愤怒，虽然星位天定，你到底是女人家，榜上有名已是难得，这个夫为妻……”

鲁智满酒气，一座山，跟武松肩而过，晃一晃，住了脚步，见了武松就乐。

阮小七远远望着那石碑，叹气，半碗酒洒地上。

“凭什么我男人在我前！老娘给寨里立功还不够吗？哼！”

譬如朱仝，当初是被李逵坑上山的，上山之后没跟李逵说过一句话。这会借着酒意，也终于跟李逵狠狠碰了一碗，大着：“姓李的，你说老天爷怎的——把你安排成我兄弟！”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写的是寻常字儿，大和尚也识不得三五个。

鲁智一惊一乍：“啥？洒家倒没仔细看……咳，让着他就让着他罢了……洒家倒要好好瞧瞧，谁在林教上面……”

顾大嫂一瞪，孙新赶识趣地吞下那个“纲”字，赔笑：“你看你如今也有了娃儿了，这往后打仗杀人的，总不能带着我儿一起去吧？只能留在后。所以往后呢，给山寨立功，还是我多些个。老天爷因此让我往前了一位。”

被鲁智这么一勾，武松却忽然也好奇起来。石碑一直被供得在上，他扫过一，可却没看仔细过。这会借着酒意，忽然十分想清楚，自己的名字，写成那“蝌蚪文”，却是个什么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