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去拿消的酸汤，方槿桐接过，笑嘻嘻：“天天这么吃，我就要赖在姨母这里不走了。”

苑中已经掌灯，府中又没有旁的事情。三人就在东苑首厅内陪着顾氏说会话。

洛容远应好。

翌日，府中果然有人送兰草和旁的香料来。

同兰草一送来的还有白的绸缎衣裳。上巳节的习俗，着白衣，及木簪，饮觞。

洛容远：“后日就是上巳节，南郊有迎会，娘要去见吴夫人，我同你去？“

又称女儿节。

阿梧才噤声，心中窝火得不行。

方槿桐促狭笑笑，又转朝萱：“这个好喝，好萱，我还要一碗。”顾氏果然说，消的汤不能多喝，方槿桐听话。这才算将话题移开。

三月初三，上巳节。

他也知晓方世年疼槿桐，只有这么个女儿，自然舍不得她嫁。但孩们始终要长大的。

方槿玉脸上有些挂不住，朝洛容远福了福，便同方槿桐：“三，那我先回房了。”

方槿玉初到洛家，却很能讨顾氏开心。

……

方槿桐笑了笑：“去呀，正好槿玉也在。京中不过上巳节，后日正好一去看看。”

阿梧轻咳两声，倒是洛容远转眸看她。

*

伸手唤她上前，捋了捋她额前的刘海，亲和：“又不是什么难事，日后姨母天天给囡囡。”

又喝了两盏茶，洛青衫还是没有回府。

方槿桐说起岁岁更眉飞舞了起来。

再不久，一行人就到了西苑，洛容远止步。

顾氏本就喜孩得，外孙又远在惠州，听到岁岁的憨态趣事，便也想起了自己的外孙，不由来了兴致。心中盼得却是早日抱上自己的孙孙女。

上巳节当日要拿香薰沐浴，兰草又是辟邪的灵，沐浴的汤里惯来要加上兰草。

再说到方家二房，除了大房过继过去的方如峰，二房只有两个儿女。

方槿玉特意寻了些方如南的趣事同顾氏说。

一个是方槿桐和方槿玉的方槿舒几年前嫁到了工员外郎家长媳，生了个女儿唤作薇薇。

阿梧心中舒了气，笑意也才浮上来。

说到方槿桐这里，顾氏问起她爹爹来。原本方世年此次要来定州，她同洛青衫商议和方世年提亲的事情，谁知大理寺那忽然了急事，方世年急赶回京中，洛青衫又一扎到了利工事里，倒只剩了方槿桐和洛容远在。

“我给洛公沏茶去。”厢房内有备着，正好可以沏茶，阿梧是想让他二人多呆会儿。

临到房间，听到洛容远叫住方槿桐：“我有话同你说。”

末了，众人才将目光放到洛容远上。洛容远下午同顾氏说了会儿话，大都是顾氏嘘寒问，再有便是说起他同方槿桐的亲事打算，他少有提及军中的事情。此时说起也算是轻描淡写，却也听得屋内的顾氏，方槿桐和方槿玉心惊胆颤。

方槿玉算是客人，顾氏先问起四房的近况，譬如四爷和四夫人近来可好等等，方槿玉一一应声。

京中

每逢上巳节，青年男女都要以香薰药草沐浴，而后结伴外，逐饮宴，以清洗面，消除百病，求平安顺遂，再者金玉良缘。

洛楚河和洛容远都大了，听到方槿玉说起方如南的事，顾氏就想起洛楚河和洛容远小时候，一时慨良多，言辞间却甚是喜。

是不想让她听到。

想了一路都无果，方槿玉同洛容远的话她也左耳朵，右耳朵，看得后的阿梧着急。

洛容远是在主动约她。

偶尔听着方槿玉寻着话题说了一大圈，洛容远就只淡淡应了三两个字，方槿玉一脸尴尬，方槿桐心中就叹得很。木果然同旁人相也是一样的，可姨母和姨夫都是健谈之人，怎么木就生得像跟木呢？

几人已经陪着顾氏说了许久的话了，今日又才到的定州，顾氏不多留他们。苑内备好了，让他们早些回房休息。

方槿桐和方槿玉其实都有些乏了，顾氏正好提起，两人都起。顾氏让洛容远送他们去西苑。

方世年是大理寺卿，不少大案要案，方槿桐也耳濡目染，只是一知半解讲得就吊人胃，许多连方槿玉都没听过，听得很是认真，不少悬疑之，顾氏和方槿玉还声相问。

萱端了新炒好的瓜上来。

说完撒就跑，方槿桐唤都唤不住，只得转，别扭：“表哥有话同我说？”

洛府比方府大，东苑到西苑要走些时候，萱去送原本就可，顾氏是想着让洛容远多陪方槿桐说些话。

是浴日，要外踏青郊游，放纸鸢，是定州一带很是隆重的节日。

她同洛容远实在有些话少，还好有方槿玉在，这一路就不像往常一样，只有方槿桐一人着找话说。

关边战事吃，大家都有听闻，只是听说长风赢了胜仗，都不知经历了诸多险关。洛容远已经捡轻巧的说，顾氏还是听得心有戚戚，想着一定要早些将洛容远从边关调回来才是。

四房还有一个幼，方槿玉年仅八岁的弟弟方如南。

另一个是方槿柔，早前嫁到环洲，夫婿是外祖父那端的远亲，在环洲经营茶叶生意。成亲三年多，生下一对双胞胎，夫家很尊重，生意上的事情也询问她的意见。

日后，说的是她嫁过来以后。

真稀罕哪！

方槿桐的娘亲过世得早，方家一直是二夫人袁氏主持中馈。方世年是个明事理的人，内宅的事由二夫人掌也放心。

方槿玉是既不情愿，又觉松了气。这一路下来，她也算明白方槿桐为何见着洛容远总是别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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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是恭维话，顾氏自然听。

如今槿桐满了十六，洛容远也在军中及了冠，她的意思是尽早将喜事办了，再将容远从边关调回来，一家和和满满。

洛容远瞥她一。

方槿桐便从大理寺的趣闻说到方家长房，二房。

顾氏觉得方家长房不易，虽然生了三个儿，但二儿方如旭跟在方世年边教养，三儿方如峰过继给了方家二房，边只有大儿方如海和钟氏伴着。谁不希望女都在边，这方家长房夫妻二人都是心善的。

洛容远启颜，看了看方槿桐，又低笑了笑。

唤得是囡囡，足见亲厚。

下，再要逢上洛容远从军中回来，怕是又要等上大半年了……

四小都说得快要无话可说，可有人还在神游太虚。

后来说起方家长房，二房。

方槿桐也消了，便陪着顾氏磕起瓜来。

方槿玉新鲜得很。

甜汤都喝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