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云羡已经穿好衣服坐了起来，奇怪，灼烧的疼痛在渐渐消失，气味也不像之前那么难以忍受，她轻轻动了动发胀发酸的肩膀，一定是之前勒缰绳勒得太用力，唐云羡醒来后上每个地方都酸疼难忍。

三人没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唐云羡显然没有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她看向窗外，整个人像陷一团雾，她总给人的距离没有像如今这样烈过。她总是想得太多说得太少，穆玳还想追问，清衡却拉住她的袖，摇了摇。

“都说久病成医，我虽然不会医术，可比较倒霉，所以在治伤方面还是有一心得。”穆玳的竹签每次一用力，唐云羡的睫就抖一抖，但她一声不吭，也没咬牙，只是脸愈发难看，额上也开始现薄薄一层晶亮的细汗。

有灼烧的伤，但不严重，你的在后背上，就一，我已经涂了药，应该不会留疤。”

“我去叫清衡和君惟来，我们三个人班守着你，我总算可以去睡一觉了。”穆玳又抻直她那婀娜纤的细腰，袅袅婷婷地往外走。

“让你们担心了。”唐云羡看着她的背影，她觉得自己还是要说什么，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好像有不合时宜的古怪。

“那你在给小唐涂什么？”

“小穆，你居然会医术？”

清衡看她憔悴的样心中不免有些愧疚，如果自己当时也能跟上，唐云羡也不至于像被送回来时那样狼狈，咳嗽声打破安静，唐云羡走到了窗前，“我没有想过还有一批人在盯着七年前的事。”

“刺客的主人是谁，或许想要为太后报仇刺杀皇帝的人就是谁，但那为什么还有人在暗中驱使禁军去为一个死了七年的人复仇？他们不是一个人，或者说不是同一批人。”徐君惟思考的样难得认真起来。

唐云羡的话像霾天的暴雷，突如其来，预示着暴雨的降临。

清衡没回答，她不知该不该这样想。

“我没担心。”穆玳回眸一笑，灿烂烈，睛弯得极为好看，“七年前你也是从地里逃来的，和当年比这又算什么？我可是很相信你的，唐大人。”

唐云羡，“还有呢？”

“你试试就知了。”

“如果是她想要光复玉烛寺那也不是不可能的，这七年她可能确实在这样的事，而且如果那些刺客是她的人，证明她已经成功了一半。”唐云羡闭上了睛。

穆玳一愣，她刚刚知这个线索心中十分惊诧，“你怀疑还有一个玉烛寺？”

唐云羡摇了摇，“她恨得不只是我，而是一切。”

终于涂完，唐云羡小心翼翼地长了一气，侧看向穆玳，“你师父……还真是会教徒弟。”她目光灼灼，话里像有别的意思，但徐君惟和清衡却没听懂。

“他们是在上风湖畔一家叫寒舍的茶楼见得面，孟汾好歹也算帝京有些名气的门阀贵胄，去了这样的茶楼我不信他们老板和伙计会记不住，更何况这才几日，就算是普通客人也不至于忘得一二净，我们也去寒舍看看，人的嘴里没有不透风的墙，问是谁和孟汾见面，说不定查下去真相近在前。”徐君惟的中有一光，她正正经经说话的时候仿佛是当朝名士，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全都尽

于是穆玳默不作声，也低不知想些什么。

“我不会。”

“她是你的仇人？”清衡问。

清衡的心中也有疑问，她也看向唐云羡，“和我们动手的刺客……也都是与我们年纪差不多的姑娘啊……”

“辛苦你了。”唐云羡淡淡说。

她低着时长长睫分明，像是折扇的竹柄依次摊开均匀的距离，穆玳发现想知唐云羡站在想什么实在太难了，她的心思仿佛隐藏在雾里，情绪被锁心底，整个人都好像在忠实得守护着脑海里的秘密，一刻也不松懈。

“七年前逃来的其实是五个人。”

唐云羡慢慢穿起衣服并不理她，徐君惟惊慌得拉着清衡的袖摆小声嘀咕，“都是玉烛寺来的，为什么她们两个就那么变态，还好有你一个正常人陪我。”

“你说。”唐云羡与平常也没什么区别，语气也平缓得很。

穆玳拿竹签挑起一坨乌黑的药膏，戳到凑近在自己旁床边的徐君惟，药膏半是凝固半是淌散发一不可名状的腥糊怪味，徐君惟摇摆手连退几步，重新回到站在一旁的清衡边，“不了吧……”她鼻尖前还留着那极冲烈的味，说完就打了个嚏。

“真的不疼吗？”穆玳眨眨睛。

“孟府的事说，孟汾那天外去见了一个人，晚上回来便病重，而且很是疑神疑鬼，也不敢喝药，说是有人要害他，又一直说些没没尾的疯话。我怀疑这个人要么是他们这些背叛太后之人的同党之一，要么就和真凶有关。”

“小穆你不会医术可别来。”徐君惟看着那药膏抹在唐云羡一片雪白的后背上都觉得胆寒。

“对了，其实孟汾的死也不是全无线索。”徐君惟实在受不了忽然沉闷的气氛，脆把话题带回到正事，“前天小唐你还昏着的时候，我和同僚下朝后去孟府拜祭，知了不少事情。”

唐云羡趴在床上，咳嗽让她微微抖动，药膏抹到一边去，穆玳拿竹签尖的那轻轻刺了一下她的肋骨，“忍着。”

“我找不到她。”唐云羡转过，里冷冰冰的，让人想和这样的她保持距离，“找到了她也会想杀了我的，她和你们不一样。”

剩下的三个人愣住了，她们互相看了一，没人去接唐云羡的这句话。

穆玳小的一个人，乖巧坐在床边，笑起来天真烂漫，“我呀，没有什么别的好，可是看别人疼得越是难以忍受，我就越是开心。所以你们以后有谁要是受了重伤，千万要来找我。”

唐云羡摇了摇，这疼对她来说的确不算什么，只是那药的气味太难闻了，涂上也不是清凉，而是火辣辣仿佛火又烧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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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或许都想把自己的过错嫁祸到我们上，只要有这在，是不是同一批人又有什么区别？都是我们的敌人。”穆玳看向唐云羡，想是想知她的想法，然而接下来弥漫着郁苦腥药味的屋里只有凝滞的沉默。

“你知那个人是谁，但你并没有找她。”这不是个疑问的句，徐君惟说得十分肯定。

“我不是疼。”唐云羡面无表情，下陷枕的凹陷里，可眉还是诚实得往一块凑。

穆玳朝她笑笑，慢条斯理将药膏盖住唐云羡背上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灼伤，轻轻涂抹均匀。

第15章

作者有话要说：　　女友力和男友力在这一刻合二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