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妈妈哭着说：“好，好，那天天你先回妈妈这边。”

何天说：“翌，我要走了，我爸爸妈妈过不下去了。我们一起走吧？”

杜洁莹在电话里泣不成声：“何天，你怎么突然要走了啊？你爸爸怎么这样？你跟你妈妈要去哪里啊？你不是说你妈妈跟外公外婆断绝了关系，你们娘俩能去哪儿啊？”

何天打了一圈电话，最后打给了翌。

翌挣扎，说：“妈，你先放手，让我去见见何天，先让我去见她啊！”

翌被何天的话得有些急了，问：“何天，你到底怎么了？”

何天说：“还没呢，不过差不多了。阿姨，不说了，我的手机快没电了，拜拜。”

一个阿姨笑着对他妈妈说“你家儿长得真帅气”时，翌觉袋里的手机震动了。

……

他妈妈突然站了起来，拉着他的手，惊问：“翌，你要去哪儿？”

郝妈妈说：“天天啊，你院了？我们家小歌在洗。”

何天说：“嗯，我在外面走走就回。妈，你先回家收拾行李，不要去爷爷家了，我不喜他们。”

朱磊说：“何天，你怎么哭了啊？谁欺负你了？”

不知为什么，越打电话，何天越伤心，明明语气很无所谓，可是心，为什么这么痛？

何天

朱磊慌了，急急地喊：“何天！何天——”

翌冲回了包厢，抓起凳上的衣服就要走。

翌接到何天电话的时候，正和他妈妈以及他妈妈的朋友们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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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天抬望了望灰蒙蒙的天，了鼻，了酸涩的睛，问：“翌，如果我要走了，你能跟我一起走吗？”

何天说：“我爸爸跟我妈妈确定离婚了。我妈让我跟我爸，可我想跟我妈走。哎，不说了，我还得给其他人打电话。”

“何天！”翌看到他妈妈愤怒地尖叫起来，手越发地攥，冷哼，“又是何天！你到底怎么了！十三岁说要跟何天一起走！现在十六岁了，你还想跟何天一起走！何天比你妈还重要吗？我不准，你今天休想走。”

她大喊着，像个疯，有恐慌自心底蔓延开来，她朝翌哭了，说：“翌，你要是敢走，妈妈就立刻死在你面前。”

可是他听到了妈妈虚弱的呼喊。

何天嗯了声，说：“阿姨，我是来跟你们别的，我跟妈妈要走了，以后看不到你们了。”

“妈——”何天接了，喊了声，泪就全迸来了。

翌怕何天等不及，用力地挣开他妈妈，拉开门就跑。

挂了朱磊的电话后，何天又给沈明珠打了个电话，可她好像去上补习班了，手机关机了。于是何天给沈明珠发了个短信，说：“明珠，我跟我妈走了，你跟朱磊要好好儿的。”

何妈妈又哭着说好。

妈妈也在电话那边哭，急着问：“天天，你跑哪儿去了？”

可是，何天已经挂断了电话。

你不一定要跟我走，只要你来了，我就很开心。何天心里想，却没有说来。

何天说：“我们回温州，妈妈那边有朋友。阿杜，你要是想我，可以来找我。”

郝妈妈一惊，着急地说：“天天，什么事了？是不是你爸爸跟你妈妈离婚了？”

钱晓彤挥挥手，说：“去吧去吧！”

翌只听到后“砰”的一声，有人倒在了地上，他的脚步迟疑了下来，他告诉自己不能回，回了，他就再也没有勇气走向何天了。

郝妈妈在电话那边喊：“天天——”

何天说：“翌，我在汽车南站，我等你。”

她喊着：“翌，你答应过妈妈，不会丢下妈妈的。”

04

翌的表情很急，似乎是何天要离开他的消息让他太难受，他整个慌了神，不择言地说：“妈妈，我要去见何天，她要走了，我要跟她一起走。”

说罢，手中的酒瓶已经朝自己的砸了过去，众人拦都拦不住。

何天哭得不过气来，断断续续地说：“妈妈……我们走吧。你们要是……离婚了，我不跟爸爸……我跟你走。”

钱晓彤不放，大怒：“你不是要跟她走吗？我放手了你还回来吗？”

何天跟妈妈打完电话，又给朱磊打了个电话。

朱磊急了：“何天，什么事了？你别哭啊！”

何妈妈被她一句话激得泪怎么也止不住。她已经追来了，站在小区门，但就是看不到何天的影。

翌在电话里温柔地问何天：“怎么了？”

明明知这样的自己很任，可还是希望他回答“是”，哪怕是骗骗她也好，那样她心里会觉得开心。

杜洁莹呜呜地哭着说：“我没钱，我不去找你，你别走。何天，你能不走吗？”

自十二岁那年，一直有颗埋在她的心中，沉睡着，直到再度见到他，那才骤然觉醒，要生发芽。

何天听到翌声音的时候，已经不哭了。

何天说：“我在车站。”

钱晓彤赶追了去，手里拿着个酒瓶。

接着，她又给郝帅歌打了一个电话，是他妈妈接的。

何天说：“朱磊，我要跟我妈走了，以后不能跟你们玩了，你要对明珠好儿。”

何天说：“妈妈，你别哭，我们今天就走吧，反正爸爸不会回了。”

翌最后还是回了，看到了妈妈倒在血泊里，手里还拿着个碎掉的酒瓶。

何天一气，平静了一会儿情绪，又给杜洁莹打了个电话。

翌说：“你等我，我跟你一起走，我们说好的，以后要在一起。”

翌说：“妈，我先去接个电话。”

即将离别，何天才知，自己舍不得翌。

翌地握着手机，问：“何天，你现在在哪儿？”

何天知，翌有妈妈，不可能跟自己走，可是，她就是想听听他的回答。

翌觉得心很痛很痛，他红着眶扑了过去，大喊着：“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