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杂志上的专访，“话说回来，你这些年混成夜店小王了？”

我盯着钉似的鞋跟，心生惧意，“我要是不小心摔倒了，你可别嫌丢人。”

颜亦初用拇指和指挑起我的T恤衫，一脸憎恶，“你穿这件去，我才会觉得丢人。”

颜亦初了嘴角，低声问我，“那两个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回首当初，我问自己，后悔吗？

姚远穿一席大红低背晚礼服，她将视线落在我的脸上，嘴张圆，半晌没说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甭想瞒我。”他神里透着光，“姚远是我在哥大的学，她是个什么货，我可是门儿清——家世和样貌，与脾气成反比。”

“你确定，这么没风险？”

赵兴夫妇一直没现。

我挽着颜亦初的胳膊现在酒会上。

“女朋友”三个字，从她嘴里吐来，与销售顾问的语气竟有七八分相似度。

“学说笑了。”颜亦初的语气中夹杂着几丝玩味，“她是我的妹妹。”

“就她刚才看你那神，恨不得宰了你。”

他把手一摊，“没办法，我要面嘛。”

“您挑选衣服和妆容的光真好。”顾问奉承，“真是行家。”

他不去当推理大师，或是电影编剧，可惜了。

竟在这里遇见她，冤家路窄。

“你怎么......”

我脚下一顿。

甚至萌生了去酒店住一晚的想法。

“妹妹？”姚远嚼着这两个字，“这两个字，有意思啊。”

“颜工说得哪里话，我还真能误会你们不成？”

“他认识我们的概率很小，何况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他望着满会场的人群，“我现在只有一个担心——他不来。”

顾问拎着一双五厘米的浅鞋，“女士，请您试一下这双鞋。”

姚远自讨没趣，应付了几句，转离开。

☆、第三十六章

上一次向邵鹏鹏表白，是闹闹帮我完成的，距今已有八年。

师不利，谈不上失望，只是有失落。

答案很肯定——我不后悔。

毕竟他是那么谨小慎微。

颜亦初将我送到小区门，调转车，疾驰而去。

虽然他们并肩而立背影令我很不，但他留在这里只会令我更麻烦。

我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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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两声，“是巧。”

等待，真是件令人难以忍受的事情。

每天清晨，我会听到他在客厅里走动，以及他带着饼门时轻轻的关门声。用餐时，他会吃净我的每一菜，还会孩气地告诉我，他讨厌芹菜和香菜。疲倦时，他会倒上一杯茶，默默放在我的

如果我勇敢一，哪怕只有一个瞬间，一切都不会是今天的样。

我暗暗叹息，四年了。

我忍着脚上的剧痛，四下张望，“这都几了，他还会来吗？”

经验的样，对着上前的销售顾问说，“黑短裙，不要低，不要背。”

“......咱先办正事行么？”

能让他沾的那片叶，早已落地。

我走得很慢。

这一次，她不能帮我了。

一番比对之下，颜亦初选定一条无袖连衣裙，领适中，将将锁骨，腰线畅，荷叶下摆落在膝盖上方三厘米。

事儿先生缓步走上前来，目光将我锁住。

颜亦初表情淡定，“再等等。”

因为二十六岁这一年，我喜上了另一个人，舒选。

我叹了气，一言难尽啊......

闹闹将我看作妹妹，他将闹闹看作伴侣。照这个逻辑，他说得倒也不错......我想起杂志上那句话：万丛中过。

四年的蛰伏等待。

他不着痕迹地打量我和颜亦初，神难辨，“真巧。”

我冷笑，“亲哥哥，您都脑补得差不多了，还用我娓娓来么？”

他是那么真实。

事儿先生也走过来，“易歌？”

颜亦初眯了眯睛，试探：“学，易歌，你们莫非认识？”

十六岁的我，没有想过未来，只是单纯地希望，日过得再慢一些，学习节奏再缓一些，我的运气再好一些，能有更多的机会，听邵鹏鹏唱歌，看他打球，看着他在光下挥洒青。我是那么自卑懵懂，带着渴望与胆怯，甚至到了最后一刻，还是没敢问。

顺还挽走了事儿先生。

怎么走到哪都能遇见他啊......昨天的酒楼，今天的酒会.......

“你抢她男人了？就刚才那男的？”

“你就跟我装吧。”

颈上传来凉凉的。

我：“......”

他面无愧，大言不惭，“我一直很受女人迎。”

路灯昏暗，楼门站着一个人，隐约能看形，右手的指尖燃着一光。

我忍不住开玩笑，“他要是不来，你今天在我上的钱，可就打了漂儿。”

“这不是颜工吗？好久不见。”

后传来一熟悉的女声，我诧异地转。

四年的风平浪静。

我对着镜望去，锁骨多了一条极细的白金链，吊着的钻石饰。

我的中似有千言万语。想说喜，怕他退缩。想要歉，不知从何说起。想耸耸肩装作无所谓，可我连自己都骗不了。

“学好。”颜亦初笑得自然，“你越来越漂亮了。”

我们同时现，会不会引起赵兴的怀疑？

酒会散场。

金座。

顾问：“请随我来。”

“我奉劝你一句，这女人，少惹为妙——倒不是说她有多可怕，就怕她恶心你。”颜亦初表情微妙，“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说来听听。”

“字面意思。”颜亦初的笑意未减，神柔和，“她真是我的妹妹，学可不要想多了。”

顾问看些门，脆无视我，“颜工，需要为这位女士化妆么？”

姚远的红一弯，总算绽个笑来，“颜工，不介绍一下么，这是你的......女朋友？”

就连服装店里的销售顾问，看我的神亦复杂至极，鄙视有之，怜悯有之，艳羡有之，唾弃有之，搞得我啼笑皆非。

颜亦初熟门熟路，“修下眉，再画个妆，彩用淡粉。尾放下来，夹成空气刘海，发梢个梨卷儿。还有，香，味不要太。”

他不置可否，从兜里掏一个绒面小盒，“给她上。”

“别沮丧，他们敢回国，就说明已经放松警惕了。”颜亦初安我，“咱们一定会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