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妈妈：“老太太，二姑娘不是那等糊涂人，您什么自然都是为着她好，她激老太太还来不及呢，哪能怨恨您？就是一时想不开，可早晚会明白您的苦心，您就别再这么自苦了。”

如意自然知以姜家的权势，死一个良民算不得什么，别说她清清白白的，姜家随便个她私逃背主的罪名，就是打死了官府也只会抚手称快，不会追究。

孙妈妈便笑劝：“老太太这可就是想多了，许大舅是个老实人，不会这么胡思想的。”

姜冽站起，朝着如意：“你待会儿就和姜苗去请郎中，回来之后略事梳洗，下午一起去蓟州，把二妹妹接回来。”

这话里话外，不还是欺负许家人微言轻吗？他要不是个老实的人，定然是会这么想的了？说不定还得闹嚷起来？

姜老太太最近唉声叹气的时候太多，简直比从前大半辈都多了。她与其说是抱怨给孙妈妈听，不过是自怨自艾，妄想寻个心理安，可这孙妈妈说话格外的不中听，姜老太太又不能喝斥她一顿，毕竟她在自己边时间长了，除了她，还真没个可说话的人。

姜冽生得文秀儒雅，素来是个好脾气的，此时却难免黑着脸，姜苗一见之下，不自觉的缩了缩脖。

姜苗，又看了如意，：“小的都记住了，但凡有不清楚的，自会问这位……。”

也不会和他有更多的集，可章家有意与姜家结亲在前，章贤执意求娶在后，这前又有他竟对弱女大打手，姜冽对他的官印象一下就一落千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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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冽一大早是和她打过招呼的，她还特意嘱咐了好些话，再说姜冽也不是五郎六郎那样小的不懂事的孩，便是落了什么，也不至于再特意和自己辞别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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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府里谁不知二房那娘俩儿是数得着的糊涂人？便是时时事事都是为了她们着想，她们也要心怀怨恨，何况这桩亲事，着实不怎么着。

姜冽神不大好，视线一扫，落到孙妈妈上，就带了针

孙妈妈也不恼，总之一番话翻来覆去的说，顺着的，逆着的，来来回回，不过是陪着姜老太太打发时间罢了。

门外报说是大爷姜冽求见，姜老太太一怔，：“他不是说今天要去郎先生家的吗？怎么这个时辰了还没走？”

姜冽忍不住失笑，上下打量了一回如意：这丫倒是个会说话的，以前也没发觉啊？她这么一说，事先就把自己去蓟州的行为给定成是替二妹妹主去了。

不可置信在前，愤怒失望在后，如果那不是他的妹妹，他真要大呼意外了。他可以容许姜辛暗中捣鬼，却不会允许如意欺瞒哄骗他，当下一板脸，：“你若敢撒谎，那就试试你的命到底有多。上回三叔放了你，可不是怕了你，不过是姜家一向仁厚，说到底你也没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这会儿倒不只是替姜辛遇人不淑而难受了，纯粹是咽不下这气，他章贤凭仗的是什么？不是理不是情，不是礼法不是规矩，反倒是权，以势压人，这哪里是大家公的派？分明和土匪抢亲没什么区别了。

可偏偏老大不在家，老三又是怂的不中用的，自己一个老太太，还能和他不成？

如意听了心里一松，面上立时了喜，真心实意的给姜冽磕：“多谢大爷替二姑娘主。”

一想到当日被一个小辈章贤如此咄咄人的威胁，老太太心里就不舒服。她活了大半辈，吃这么大的明亏还是一次，每想一回，这心就疼一回。

第108章、无耐

姜冽确认无误，心内实在是说不来的愤怒：“欺人太甚。”他对如意的说辞已经信了九分，那一分，也不过是人最本能的怀疑，要等到见了姜辛才能最后的确定。

姜老太太叹了气。

姜老太太气不平，就越发不想把姜辛接过来，可心里也忐忑：“这二丫过年也不回来，到底是气章家呢，还是委屈她呀？我越想越气不顺。”

孙妈妈笑：“老太太这有什么可纠结的，二姑娘不过是去舅家暂住，是回家过年还是在许家过年，都是寻常事，您只依着您自己的心思，怎么来怎么好？”

这是有多怕自己是去向二妹妹算帐的啊。

如意忙：“婢不敢。”

姜老太太：“说得容易。”

说到底，不过是她心里不舒服，看事也不顺，怎么都有妥协屈服之嫌。

姜冽了，一指如意，：“你带她去寻郎中，务必问仔细了二姑娘的诊治方法，需要用什么药材……哦，还有，务必请郎中今日下午和我们去蓟州走一趟。”

姜苗很快就跑了来，见着姜冽就朝他行礼：“大爷，您叫小的？”

姜老太太命人快请姜冽来。

他嘴倒是甜，如意却不满他的瘦小枯，心想这么个东西，能抵什么用？

姜老太太也正心里不自在，她和孙妈妈说着话：“今儿都腊月二十五了吧？还有四五天就过年了，便是现在去接二丫，应该也还来得及，不然许家也要心下起疑，还只当二丫是犯了什么错，被罚到蓟州，不要她了呢。”

可这是大爷吩咐的，如意可不敢表示不满。可脸上不好带来，只把抿得的，对于他的切示意只作不见，十分的冷漠和矜持。

那姜贤也是姜老太太自小看到大的，没少拿他当孙辈们的表率，可照现在看来，她宁可自家孙都平平庸庸的，也不要像他这样。

姜苗带着如意去请郎中，姜冽则大步返回内院，径直去见姜老太太。

如意便不再吭声了，横竖该说的她都说了，至于大爷想要怎么办，便不在她的控制范围之内。

姜老太太摇摇：“我这心里也是不得劲，二丫始终对章家求娶之事耿耿于怀，我这当她面说得好，背了就反手给她一刀，她心里不定多恨我呢。大过年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想着不如过了年再说？”

她将章贤当日所作所为说得一清二楚，当然，忽略了姜辛对他动手的细节。就算姜冽知，也只会和众人如一辙的想：不过一个病弱瘦小的姑娘，哪里是个大男人的对手？挠那么几下，咬那么一，还不和蚊叮了一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