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太太咳嗽了几声，歉然的：“老，不瞒你说，我现在不过是活一日混一日，实在不知还能活多久，有些事，能及早就别拖延，你说呢？”

章老太太很肯定的：“咱们不是已经都商议好了的么？两个孩或许有些小误会，可那是因为年轻，又从未见过，难免听了些闲言碎语，就钻了角尖，我敢保证，三郎对甜甜是很满意的。”

可经过最近这些事，她见得多了，心思也没那么激烈了，她冷静得想了又想：既明明知章家是个火坑，章贤不是个良人，为什么要嫁？为了那么一个禽兽不如的玩意，把自己小命搭去，多不值？

可听章老太太这气，分明是以章贤为荣，哪他到底了什么？

章老太太倒没来得及问章贤如意的事，可既然章贤说不必理会姜家，听他的也就是了。回此章老太太断然否认，十分决的：“不可能，三郎那孩我还不清楚么？他打小就心韧，自制力极，这么多年，边的女人屈指可数，岂是什么人都能的？”

早晚都是要结亲的，那就宜早不宜晚，免得拖得时间长了，不停的生事。

姜老太太低看一，见姜辛小手纤细修长，也是个手巧的，再看这碗里甜香的雪梨，也知这是她亲自看着熬的，还加了甘草，到底是一片孝心，便笑：“越大脾气越见长，祖母说你一句你还不听了？”

“傻话。”姜老太太叹：“不愤有什么用？极则辱，刚则易折，你别看你现在吃亏，可退一步，总能留下余地，也好将来步骤，你现在和章家闹翻了又有什么好？”

姜辛最不听的就是“以后”，她赌气：“没谁知以后的事，我更不敢想我还有多少以后，我现在只想着当下。”

姜辛抬看看姜老太太，又垂下眸，轻声：“孙女不敢。”

这便否决了章贤和如意之间有什么情的一切可能。

送走章老太太，姜辛和从内室走来，小脸上虽然看不别的神来，可也沉静得过了些，她也不说话，只半蹲在姜老太太跟前，亲自喂她甘草雪梨。

章老太太很满意。

姜辛垂眸辩驳：“没有，我就是，就是不愤。”

姜老太太慨的叹一声，：“那就好，我也想了，三郎也是我打小看到大的，都说儿肖父，当年他爹就是个情的，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想来他也差不到哪儿去，我也不信这是他所为。为了一个被撵去的丫，坏了姜章两家的情，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可这事，无风不起浪，我怕再拖延下去，会横生枝节，恰好老来了，咱们俩商量商量这门亲事。如果……三郎确实，对甜甜不喜，我们也绝不会求。”

可就这么放过章老太太，实在是难解心之恨。看她多嚣张，明明是自家孙了错事，她居然没有愧疚，还这么肆无忌惮。

两个老妹倒是相谈甚，姜老太太并没有拿着人证的事咄咄人，反倒把责任揽到自家上，又定下了亲事，连姜辛的庚贴都拿了来，显示十二万分的诚意。

姜老太太这才颔首：“可不就是这个理儿，我那孙女你也见过，最是善的一个人，甭说是她欺负人了，怕是旁人骑到她上，她都能和和的给人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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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她心情反复得厉害，也不是没想过章贤非要娶，那她嫁就嫁吧，拼着一剐，把章家搅个天翻地覆，哪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她也认了。

不值得。

姜家三番两次提起胡氏，章老太太也明白，毕竟胡氏和章贤几年的情，不是姜辛一个外人说就能去的，妾妻弱，姜家怕章贤妾灭妻。

上回他登门歉，姜家拒而不见，这回是想两笔帐一起算了？

他们兄妹俩还是年轻，这有些事，可不光是靠着气恨就行的。

更可恨的是，祖母一门心思的要促成她和章贤的亲事，

姜老太太：“别的我都不在意，只是老生常谈，怕甜甜嫁过去，会吃亏。”

姜老太太看她明净的五官，透着澄澈的莹光，有着如青瓷般的丽，不由的心下喜，伸手抚抚她的，：“怎么，不兴了？”

这也侧面说明，只要胡氏不闹腾，姜辛自然不会惹是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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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辛也不回嘴，只拿着汤匙搅着雪梨。

她死了没什么要的，章贤不会撼动分毫，他照样他的将军，照样会续弦娶妻，可她不同，她的小命没了，这两世也就白走了一遭，更要的是她的亲人要受到伤害。

这倒可以商量。章老太太大方的：“我和三郎说过了，横竖亲事就在这几个月，那胡氏也该回来帮帮忙，顺带着拜见主母。”

姜老太太连死都祭来了，章老太太咬咬牙，便应了。

姜辛微微撅了撅嘴，：“我明白祖母的意思，不过是拖住章家，好徐徐图之，以便更便宜行事。”

姜老太太失笑，看着姜辛，里都是慈祥的笑意，嘴上却嗔：“你现在胆是越发的大了，连祖母的话都敢不听，还不敢？”

这话问得，倒仿佛是如意和章贤有了首尾，两人联合起来要给姜辛下似的。

看看，又来了，不是不兴，是不敢不兴，这孩。

姜老太太却在心里嗤了一声：说男人自制，那就和说笑话一样，章贤的名声确实是好，边的女人也确实不多，可越是这样才越可怕，妾灭妻，那是败家的本。

章老太太思忖了一会儿，：“行，我叫三郎空回来一趟。”

姜老太太说得很清楚：“这事不怎么说，也是他二人之间的误会，依我的意思，两人见个面，好好解释解释，你说呢？”

第147章、贪心

姜老太太并没有着恼，慢慢的解释给她听：“像你和你大哥说的，现在就报官备案，确实能给章家一个下威，可一旦报了官，人证就得送到府衙，到了那儿，你手里的这些证据可就什么都不算了，说不定人家还得反咬你一，说是你动用私刑，屈打成招，你到时候要怎么办？”

这是想要见章贤一面。

敢又如何？祖母又不听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