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不喜我，可这个日我真的不想错过，我……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别怕，我不是你和我一起过这个纪念日，”啸之低声，“我就是想回来看看你，想把这个给你。”

耳边是他“怦怦”的心声。

啸之如梦初醒，眨了眨他那双圆亮的睛，向连枝：“没……就是有些不可思议，难我是在梦？”

她下意识瞥了一墙上挂着的日历。

连枝咬了咬，忽然像被着火的炮仗，即刻发作起来：“赶着回来？什么事情就这么要了？你知不知樊到泸城有多远呐，你竟然敢随便雇个车连夜赶路……你，韩啸之！”

啸之温声：“天蒙蒙亮的时候，因着杂

“给……给我的？”

“你还记得今儿是什么日吗？”

啸之急了，坐下来伸手想她的泪，却被挡回去，他连连：“都是我不好，我该打，该骂！你别气了，你先听我解释好吗？”

啸之漫不经心的了，仍翻着他的衣服：“难在包里？”他了睛，起去翻公文包。

过了许久，久到连枝几乎就要在他怀里睡倒过去。

“我雇了辆黄包车，拉我回来的。”

“嗯。”连枝了脖，迷迷糊糊的看过去。

是今天吗？

“从前是我没清楚自己的心思，叫你烦恼了，阿先，”她柔声，“我对不住你。我已经想明白了，喜你，不是因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也不是因为你是我的‘丈夫’。我喜的，便是前的这个人……”

啸之被这突如其来的怒气惊呆了，愣愣地站在她面前，半响，低仔细看了看连枝：“你……哭了？连枝，你别哭啊。”

☆、第五十四章

连枝震惊万分，半响，才呆呆地问：“樊到泸城这么远，还有山路，你雇黄包车回来……”

啸之动作一顿，从公文包里拎个红的小盒，眉开笑：“可算找到了……唔，你刚说什么？”

话音未落，她忽然被他一把扯怀中，温的温和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的袭来，刹那间，两颗心相贴。

啸之把放下，上前弹了弹她的额，笑：“还不起？”

连枝推开他的手，红着脸额，爬下床三下两下洗了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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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连枝再睁开时，窗外刺的光早已铺满了整间屋，映着桌上那瓶新鲜的儿，越发显得剔透靓丽，似乎连芳香也比从前更甚。

再也不用任何多余的言语。

她被箍得几乎不过气来，心里却是喜悦的，熟悉又陌生的甜在心间漾开来。接着，她便到他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

“咳……我不是你接受的意思，你不嫌弃就着玩儿，不喜就算了。”啸之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有些张的攥了手里的盒。

啸之是为这个，才这么急着回来的吗？

*

连枝咬着转过脸，并不说话。

“……什么？谁说的？原本是有朋友请我去证婚，不过我推了，要赶着回来。”啸之走过来。

他把红的小盒打开，递到连枝面前。

“什么日？”连枝闷闷地说。

他心下一凉，慢慢收回盒，垂：“我前两天去看的，我现在的钱，只买得起这个。想着将来挣了钱，再买个更漂亮的给你……可现在看来，我送的，你是不会要的吧？哈哈……”他讪笑了两声。

门“吱呀”一声打开，啸之端着来：“醒了？”

啸之蹙眉：“果真不记得？”

想来那泥就是搭黄包车摔的，连枝又惊又怒又心疼，什么事情，值得这样火急火燎的赶回来？这还好只是摔了泥，万一要是什么事……她几乎都不敢想。

只见啸之换了一家常的灰长衫，形俊，悠哉悠哉地端着盆踱步过来，好一派儒雅的样，仿佛手里拿着的不是盆，而是某本奥的大词典。

“嗯，我们一人一只，”啸之又犹豫着补了一句，“你若不愿，我便不了，你就好。”

连枝惨白着脸，一动不动的坐着。

来的？”

他攥了攥拳，复又松下来，低声：“今天是我们成亲一年的日。”

啸之忐忑不安的等了半响，没有听见连枝的回应。

什……什么？

连枝满脸通红的收回手，咕哝：“怎么了？”

啸之几乎是颤抖着手给连枝戒指的，那漂亮的银环圈住修长白皙的手指时，他呆呆地看了半响，竟忘记放开自己的手。

啸之浑一震，呆呆地望着她，只见连枝雪白面庞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绯，宛如雪中梅，艳无双，却又不失沉稳。她虽垂着，然而边漾的两朵梨涡，已足以叫人知晓她的心意。

连枝没忍住弯了弯角，低：“阿先，你先前问我的问题，我有答案了。”

“连枝……真的么？真的不是我在梦？”他喃喃自语，“你果真喜我？……再说一遍好不好？”

“你不是……要证婚吗？怎么这么急着回来？”

“这些天……我很想你。”啸之颤声。

说实话，连枝并不记得他们是哪天成的亲，只隐约记得是夏末秋至之际。而且在她的认知里，不存在“成亲一年”这纪念日，娘没教过，她向来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纪念的。可此时被啸之这么一提，她心中居然生了些微妙的觉，思绪飘回了成亲的那天，大有时光飞逝的慨。而且，啸之竟然记得……这实在让她有些受若惊，心底隐隐泛几丝甜来，说不的动。

连枝咬瞥了他一，一气，朗声：“我喜你。”

连枝哽咽了一声，说：“好，你说。”

里面躺着一对银的戒指，款式普通，泽却极其漂亮，还隐隐刻着莲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一看便知工有多细。

……成亲一年的日？

上是他的呼。

啸之闻言一愣，缓缓转过去，既期待又害怕：“这样……你？”

“我要这个。”她哽咽。

连枝忽然扑啸之怀中，正好枕在了他的心，二人险些掉下床。

“我听说你要留在北平给人证婚。”

连枝许久未见他，此刻不由得细细打量了一番。

“我是喜你的。”她说得小声，语气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定。

连枝愣愣地看了一会儿，要起时，才觉得腰酸背痛，连抬个胳膊都费劲。

“你什么时候起的？”她问。

连枝今夜所受的惊吓太多了，此刻居然不知何反应。

连枝浑一僵，瞪大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