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桥保持着侧盯着车窗外的姿势，却没有将任何景致看里。因为眶内是一片的，摇摇坠，摇摇坠。

“不要给别人任何伤害你的机会。”他睁开来看着她，伸手碰了碰她的脸，“我的脸，丢了就丢了，没什么要的。你的脸……”

“你怎么可以把它扔了？怎么能扔了？”她这样带着哭音一遍一遍念着，终于被沈茜一把拖到了旁边。

易嘉言将她的难堪与窘迫尽收底，到底是没能说想说的话，只能伸手覆在她有些冰冷的手背上。

“哪里都不普通。”

“你的脸，是小姑娘最珍视的容貌，是比我的脸面还要重要很多很多的事情。”易嘉言叹气，目光落在她的额上，仿佛穿破它看见了下面的疤。

这样一句温言语，刹那间化了车内的寒冬凛冽。

沈茜把袖得老，气急败坏地把垃圾桶翻了个面，在一堆糟糟臭烘烘的残骸里替她找发卡。

南桥下意识地又别开了脸。

沈茜懵了，看着

“哪样？”

易嘉言送给南桥的那只晶发卡坏了。

——只要知你会担心，我就好像有了源源不断的勇气，去一个勇敢的南桥，一个让你放心的南桥。

大老远都能闻到酸臭味的垃圾桶。

“……”她仰，呼急促地受着他在她右颊上轻轻碰的温度。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她不会懂。

***

“你给我站在这儿！我来找！”

“哪里不普通了？”

南桥说：“不是普通的发卡。”

一整块经过心雕琢、打磨的晶碎成了三，她四寻找可以修复它的饰品店，但得到的回应都是：“不好意思，这程度的损坏是不可修复的。”

南桥侧过来，低声说：“我只是，只是不想丢你的脸。”

她可以不在乎别人看到它，可以不在乎别人的嘲笑与轻视，但她不到不在乎他的反应。

却不料南桥惊呼一声，竟然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就这么徒手在垃圾桶里四翻找。

“南桥，你这这么，我又成天飞来飞去的，没人看着你，我很不放心。”

当那三晶总算回到南桥手里时，她居然差喜极而泣。

可是南桥仿佛闻不到那些气味，只是不顾一切地寻找着她的发卡，泪都快来了。

神一动。

很久很久，车里都没有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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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桥一遍一遍执意要把它修好，终于被沈茜拉住了：“你在什么啊？不过是一只普通的发卡而已，坏了就坏了啊，这么费老大的劲儿去修它什么啊？”

“嗯？”

“你疯了？”沈茜惊得一把拉住她，“你在什么啊？这可是垃圾桶！”

直到易嘉言闭叹了气，伸手摁了摁眉心，低声换她：“南桥。”

良久，她调整好呼，维持着那个姿态，慢慢地说：“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在南桥拿着那只碎成三的发卡闷闷不乐好几天之后，沈茜一气之下夺过她手里的发卡，扔了路边垃圾桶。

就好像连南桥自己也不懂，为什么易嘉言送她的一只发卡会被她当这么宝贵的东西，她珍视它，在乎它，想要时时刻刻看着它完好如初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