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送我的，我不是冉。”

荒从鹿九的里看了她的决心，知自己阻拦也没用，只能答应。他第一次生大的无力，如果他会游泳，会潜，就能跟着鹿九一起去了。可现在的他，跟着去只是累赘。

荒与杰克等人消灭了岛上的士兵，又乘着小船在人鱼的帮助下攻占了一条军舰。众人与赶来的皇家浪汉号左右夹击剩余的法国军舰，这一仗打的虽然吃力，但一直于上风。

鹿九潜海，快速而又谨慎地靠近英国军舰。在离军舰不过三百米时，鹿九听到了人鱼压抑痛苦的.。她慢慢浮面，但还无法得知船上人鱼的情况。炮弹在船上炸开，几个血模糊的士兵落到里，无力地喊着救命。不一会儿，有的便沉冰冷的海底，有的还在挣扎。

英国军舰的一侧已经被炸了一个大窟窿，海急速，英国人只能放弃最下面一层，防止海继续上涨。其实他们心知肚明，这次已经凉了，除非投降，否则只能寄希望于临死时多带上几个垫背的法国佬。鹿九顺着海浸的方向毫不费力地了军舰最底层。她找到通往上一层的楼梯，却发现上面被堵住了。

被截去鱼尾的人鱼艰难地睁开，原本黯淡无光的睛在看到鹿九的一刻忽然有了光亮。“您是冉大人？”

最后，鹿九走近刑房，打算带那些受伤的人鱼离开。她知即使救去，她们也活不了了，但至少，她们没有死在这样肮脏的牢房里。

找别的，还是召唤式神大天狗？

“对不起，我不是。”鹿九握上人鱼苍白的手，不知该如何才能减轻她的痛苦。她在这个世界受到了晓笙的惩罚，除了大天狗，她什么式神都召唤不了。如果把大天狗换成鸟卷该多好啊，这样说不定就能帮助受伤的人鱼了。

终于，在血腥味最的地方，鹿九看到了被关押在一起的近四十个人鱼。她们被双手反绑在牢房的栏杆上，遍鳞伤，奄奄一息。在另一间牢房，鹿九看到了已经遭受过酷刑的几条人鱼，挖去双，截断鱼尾，鞭刑烙刑……这些只听说过名字的暴行突然真实的呈现在前，血淋淋的场景让鹿九恨不得割开施暴者的膛，看看那里面是否有颗属于人的心脏。

鹿九想，她好歹也是一条人鱼，力气应该小不到哪去吧？

枪炮声依旧响个不停，鹿九迫自己镇定下来，以最快的速度解救被困的人鱼。在为人鱼松绑的过程中，她抿着，一言不发，甚至不敢将目光在那些人鱼上停留太久。她怕，怕看到更令人伤心的伤，怕自己的与理智被击垮，怕自己忍不住召唤式神毁灭一切罪恶。

鹿九的鞭准地缠上一个士兵的脖，将人拽到了海里。

“妈妈，我不想死。”

人鱼轻轻笑了：“你跟画像上的冉好像啊。你们的额，都有一颗紫宝石。”

“没关系，我就要死了，很快就能见到冉大人了。”人鱼的目光已经开始涣散，被鹿九握着的手也渐渐垂了下去。“谢谢你来救我们……”人鱼合上的双再也没有睁开。

临近傍晚，天渐渐暗了下来。鹿九下后，罗伯茨派了几艘小船绕远路从珍珠岛的另一面上岛，等待时机接应鹿九。罗伯茨留在皇家浪汉号上，杰克和荒则跟着上了岛，埋伏在一片礁石中间。英法双方打得火，没人注意到杰克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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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鹿九一面为荒关心自己到开心，一面又不想他阻拦自己。“我向你保证，我一定完好无损地回来。那边是我的亲人，我不能丢下他们不。”

鹿九跟随其他人鱼将甲板上的士兵一个个用鞭拽大海，毫不手。有人用枪击，她便躲下大海，换个方向，继续攻击。荒一边与船上的士兵近搏击，一边关注着下面鹿九的情况。他很想带鹿九远离战争，可这一战，不可避免。

“五十七。”

鹿九拖着一个还有一气的士兵躲到了浮在面的木板下。她用匕首抵住士兵的脖，威胁：“说，船上情况如何，人鱼被你们关在哪了？”

杰克已经向罗伯茨发了信号，只听冲锋的呐喊声响起，法国士兵不得不再次投战斗。幸亏英军和章鱼怪已经消耗了法军超过二分之一的战力，不然仅凭借皇家浪汉号一艘海盗船，肯定应付不了。

士兵落的刹那，一颗炮弹在不远炸开，借着刹那间的火光，鹿九看到了那个士兵稚气未脱的小脸，还有被死人鲜血染红的大片海域。孩没有被炮弹炸死，他是被人鱼咬死的。鹿九看到几条人鱼扑向落的士兵，撕咬着将他拉向海洋。她抬，看到船上的荒正把刀向敌人的脖颈，而她自己边，漂

有什么堵在心，沉重的让人无法呼。这艘船，鹿九一秒也待不下去了。不知是听到鹿九心底的呼唤，还是海神冉动了恻隐之心，外面大的章鱼怪开始用手攻击英国军舰。几秒钟的功夫，船便被章鱼拖海底，分崩离析。人和人鱼纷纷落，鹿九和其他人鱼在海下毫不费力地解救了被绑在甲板上的人鱼。

宝石力的诱.惑，珍珠岛资源的诱.惑，人鱼的守护与复仇……这是一场杀.戮，一场由贪婪和.望引发的杀.戮。借着夜的掩护，所有人都杀红了，没有后退的余地。

鹿九得到需要的信息，便扔下士兵，再次潜底。受伤严重的士兵大声呼喊，鹿九却不再理他，任由他耗尽最后一丝气力，沉大海。

冉？那个神话中海之神埃吉尔的妻，海洋之泪的拥有者？鹿九悲哀地想，如果神真的存在，怎么会允许自己的民因自己而受苦呢。

“你们一共抓了多少人鱼？”

“船快沉了。”士兵回答：“法国佬埋伏我们，他们人太多……大分人鱼关在甲板下第二层，还有几个被绑在甲板的上。炮弹不长，我不知她们是不是还活着。”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激发了潜能，鹿九再次尝试的时候，竟将堵在上面的大木箱推开了。海涌，冲倒了赶来查看的士兵。鹿九将人绑到一边，开始寻找人鱼的踪迹。

海冲刷一切，幸存的人鱼送别去世的亲友，在鹿九的带领下游向杰克和荒等人所在的礁石区。此次英法战，英军惨败。因担心章鱼转攻击自己，法国士兵来不及清扫战场，便投了新一的战斗。为了得到海洋之泪，法国派的军舰是英军的整整三倍。章鱼被军舰夹击，终于不敌，潜海离去。

她突然想起这个世界的人对人鱼的评价——力气很大，能掀翻船只。

怎么办，她力气那么小，怎么可能推得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