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她虽然早晚归，但至少是在保障自己充足睡眠的前提之下。但是现在，她一日只睡两个时辰，其余时间全都耗在了训练场上。

第一百一十九章戾气重

因为这古怪的药效，这一次的痛比先前更加灼烈，像是沾满了辣油的鞭狠狠扇在了她的上。老院长毫无所动，仍是一下一下地狠劈过来。

“芸儿！”余沐儿瞧见常芸醒了，喜形于，但很快又黯淡下来，“你还觉得痛吗？有没有哪不舒服？”

清冷的大殿里，只剩下常芸和余沐儿二人。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见了立在远、满脸是泪的那熟悉影。

常芸转看向她。

而更她惊奇的是，她目探远，竟又能像以前那般看得一清二楚。

她睁开，发现自己还是在正殿里，在她面前的，是一脸严肃的老院长，和跪倒在地抱着她哭的余沐儿。

长久时间的训练加上老院长每日的杖打，让她的已是到了极限。余沐儿心急如焚，连忙去请了咏兰院长帮忙。

……

终于有一天，常芸惨白着脸，坐倒在地。

常芸咬牙从地上站起，微微对老院长一颔首，然后往外走去。

“啊！”

然后轻轻说了一句，余沐儿在很久之后，都无法忘怀的话。

很快，她的面便已苍白如纸，汗更是滴下。老院长熟视无睹，照旧那把龙杖，卷这风呼呼地朝她上招呼而去。

终于，老院长挥挥手，显然是累极了。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余沐儿生了一个念。

在窗外看见常芸昏迷过去之后，她尖叫着闯，一直跪守在常芸的边，用袖轻轻地拭去她脸上的汗。

余沐儿咬着嘴看着常芸。

在黑暗之中，常芸如置烈火地狱，里全是到窜的火苗。大的痛苦让她的理智崩塌，生了不如一死的绝望想法，但是转瞬，又被她极的求生意识所淹没。

常芸连忙爬起来，吃力地鞠躬：“谢院长大人！”

这个念，在三日后的那次杖打时，终于叫嚣着达到了。

她不禁以询问的神向老院长看去。

她比谁都想要常芸恢复如初。

“啊！”

那个时候的她，并不能全懂老院长的话，她唯一能懂的，是那

-你可知，这女为何有这么重的戾气？

想通这一切，她攥了拳，低下，将背脊得笔直。龙杖一次次地劈在她的上，她却半声不吭，是用她脆弱的躯挨下了这场酷刑。

余沐儿渐渐地停止了哭泣，顺着常芸的视线望向天边。噎一声，她问：“芸儿，你不伤心吗？”

-你是这女的朋友？

那日，常芸步正殿，如先前一样，咬牙关跪倒在地。和往前不同的是，这次余沐儿也悄悄地跟上，趴在窗前，屏住呼往里窥去。

“沐儿。”这两个字刚刚说，余沐儿就“哇”地一声哭了来。

院长大人死了，巫女们死伤无数，她无法想象，那日回来的芸儿会是如何的心情去面对这一切……这是她一想起，就会了眶的疼痛。

她的情绪无人所觉，常芸躺在地上，只觉得自己一会儿是在地狱，一会儿又飘到云间。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了的一声音，那是的叹息，像是久睡之人，终于醒了过来。

服下之后，不过须臾，常芸就受到了一难以言说的锥心痛苦在内炸开。她没有诧异，也没有愤怒，而是蜷缩着，任痛苦在里肆。

-是，我是芸儿的朋友！

她，这是恢复了？

也就是在这一个时辰内，老院长与她了一次简短的。

余沐儿。

-歧途……这，这……我，我会的！

她看着明晃晃的太，神思有些恍惚。

她在黑暗中狂啸声，霎时间，火没有了，痛苦也消逝了，她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以及，一阵微弱的哭泣。

但她只受到了的疼痛，和内若有若无的，便再无其他。

常芸皱眉，微微动了下。奇怪的是，除了的痛苦还在，内的那无力却是没了。

常芸的目光变得柔和，忍着上的疼痛，缓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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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院长地看她一，然后抬步离去。

外，光正炽。

余沐儿看在里，急在心里，常常绑着石袋绕训练场上奔跑，一面跑，一面密切地关注着常芸。

她不能死，她死了，谁来砍杀那些人，谁来完成属于她自己的命格？！至少现在，她还不能死！

“沐儿。”常芸有些无奈。她怎么跑来了。

趴在窗外的余沐儿看在里，急得泪糊了睛。她早在上次求咏兰巫女去照看常芸之时，就已经知晓了前些日发生的一切，涌上心的是对常芸的担忧，和无边的心疼。

-她心思极沉，戾气重，会助她成事，也会让她毁灭。你是她好友，更应帮她助她，不能让她走歧途。

常芸日复一日地训练着。

看着大哭不已的余沐儿，常芸没说什么，而是有些力不支地走到了树下，以背倚着，懒懒地看着天边的云彩。

常芸难以遏制地痛呼一声。

但她更想要常芸平安无事。

老院长并未立动手，而是丢来一颗药，示意常芸服下。常芸看了看老人那定的目光，心中微叹一气，仰吞下了。

-戾气……我不知。

老院长脸没有一丝松快，但还是对她微微，算是勉宽。

她有事耽搁了行程，好不容易解决妥当，便独自一人从淮郡里赶了回来。可是还没走到巫学院门，就从饭后闲谈的人们嘴里知晓了前些日的那场浩劫……

在那之后，她就沉沉地了过去。

“伤心，能让人死而复生吗？能当饭吃吗？既然不能……那伤心就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