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镇和李氏见她脸不好，纷纷地安她：“川不是那初茅庐的小，自知退，再不济。也有他大哥撑着，他请假回来成亲。是报了工的，御史不会为难他的。”

若是从前，周少瑾肯定会斩钉截铁地说自己不会，会支持程池他喜的任何事。可这几天的分离让她如噬心肺，本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偷偷地哭，哪里还敢说“不会”之类的话。

晚上，她一个人睡在烧着地龙的床上，却觉得冷得直打哆嗦。

周少瑾翻来覆去。等到院里有了动静，才惊觉原来天已亮。

周少瑾摇。

她知。

他有耐心地守着这朵直到她静静地绽放的时候。

只是平时用不着她心，她也就不这个心了。

分家就可以不用和程许打了。

程池笑着搂了搂她，：“你知就好。你知，我就能安安心心地去济宁了。”

就像她说自己是重生的，四郎立刻就信了一样吗？

周少瑾听着不由轻轻地捶了程池一下，嗔：“你好坏！支使着我拿二嫂当枪使。”

她忙上前行礼。

周少瑾听着就瞪了他一，：“我又不是傻，怎么会不知！”

周少瑾：“让哥儿越来越大了。杏林胡同那边的宅原本就小，大哥阁了辅臣之后，来往应酬也多了起来，听说仅外书房就扩建了两次，这样下去等到让哥儿成亲的时候只怕是新房也不知安置在哪里了？二嫂怎么不想分家。就算是她自己不分去，能给让哥儿置产业，让哥儿成亲的时候委委屈屈地住在杏林胡同，可想到自己可以随时搬去，这心里也舒坦，就是什么矛盾也不至于闹得彼此间有了罅隙，二嫂怎么能不愿意。”

程池不再勉她。而是带着几分揶揄的吻笑：“我再给你个主意，若是大哥和大嫂因为母亲的事不愿意分家，你就私底下去跟二嫂说，我不在家，你一个人在家里害怕，若是母亲跟了大哥大嫂住，你能不能把母亲接到朝门来住，然后逢了节、端午、中秋这样需要祭拜祖宗的时候母亲再回杏林胡同……”

程池笑着摇，：“少瑾，我明明知你的心思。你知我为什么还要问你吗？”

袁氏和邱氏也就罢了，连程渭也来了，可谓是给足了周少瑾面。

晚上的风这么冷，怀山会不会给他个汤婆？

来日方长！

程池叹息：“我是希望你知，不多么不合常理的事，只要你想。就能告诉我……”

郭老夫人笑了起来，：“你这孩，我说一句你倒有十句等我。你就惯着他胡来吧，别到时候在我面前哭鼻就好！”

也许，他真该想想怎么调回京城了！

“那你愿不愿意分家呢？”程池问她。

周少瑾忙安抚着婆婆：“听说朝廷要派御史过去看看河工的程，那是相公经手的事，相公最懂，所有杨大人才派了人去保定府……相公这也是公事。您看我爹爹嫁女儿都走不开，四爷能请了假回来成亲，已是杨大人和宋阁老、朝廷的恩典了，此时济宁有事，他怎能袖手旁观，置事外？您就别生气了。治可是利在百姓，功在千秋的大事。您也希望四郎能名留青史吧？”

周少瑾把埋在了他的怀里。

她只是想他！

她当然愿意分家。

她赧然地笑。

谁知郭老夫人不仅带了袁氏来接她，邱氏和程渭也都到了。

程池也舍不得。

可她也知，“父母在，不分家”的理，何况现在的长房又和其他人家不一样。他们刚刚分宗，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喜好就去影响这么大的一件事。却没有发现，她自己潜意识地觉得程池会为了她去一些在别人看来离经叛的事。

袁氏和邱氏还了礼，程渭则避到了一旁。

会不会坏了他治的大志？

儿媳妇愿意惯着儿，哪个婆婆的会不兴？

周少瑾犹豫着没有说话。

程池闻言有些惊讶，笑：“原来你什么都懂啊！”

她叹着气起床，草草地用了早膳。向父亲和李氏辞行。

若是因此而被免了官。他会不会觉得颜面上过不去？

周少瑾笑，打起神来辞了父亲和李氏，由秦扬护着回京。

周少瑾舍不得地反抱了他，想问他“你什么时候能回来”，话到嘴边，又怕耽搁了程池，忙将那句话咽了下去，只是留恋地贴在了程池的，听着他那“怦怦怦”的有力声，轻轻地闭上了睛。

他从小就离开了母亲，离开了家，在他看来，只要安心，哪里都是家。他没有想到，不过短短的几日，他就开始如此地留恋怀里的这个小人儿，像只被拽住了线的风筝，虽然人在外面自由自在的飞着，可线的那，永远是自己归去的方向。

四郎走到了哪里？

他向来指使别人惯了的，去了济宁，那些御史问话的时候他会不会不耐烦？

郭老夫人就拉了她的手：“了什么事？四郎信里也没有说清楚。怎么会把四郎叫回去，还回去的那么急……”

俩人喃喃地说了很多不知所谓的话，从每天晚上用了晚膳到要到园里散散步到园大了得再调个小去照顾雪球，林林总总的，直到怀山来，说已经准备好了，再不上路。就要错过宿地了，周少瑾这才依依不舍地送走了程池。

路上。她再也没有欣赏沿途风景的心情，只想着快赶回京城，想着快回到她和程池的家。几次都因她要持赶路错过了驿站宿在了野外。好在是保定到京城的官路来往的达官贵人比较多。没有什么山贼匪的，秦扬又是跟程池在江湖上行走过的。宿的经历丰富，知周少瑾急于回家的心情，一路上都安排的妥妥贴贴的，原本七天的程路，不过四天就到了京城。

说是“家”。也喜她把自己的母亲喊“娘”。

程池无奈却又溺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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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错过宿地？

“什么叫我很坏？”程池大言不惭地，“你就算是想支使着二嫂当枪使，可也得二嫂心里盼着早分家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