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不是说我有灵吗？为什么已经两个月过去了，我还是没办法引气？”

“既然我的天敌是我自己，嗯……那你准备用什么方法阻挠我？跟我在这里聊天耗时间吗？”

千重万险，一死不过地。

青年颔首示意，随后他收起笑容，指了指上方，问：“这凤凰之心试炼，你可知为什么兽族不能？”

像是有无数怨念，无数野兽的咆哮突然在耳边炸了那么一下，台阶上起一阵狂风！

“没关系，师父不是说过，笙儿是你最引以为傲的弟吗？你想要的，我会为你完成，你最在意的苍梧，由我来守。”

她用手挡住睛，待风平息后，发现一名俊秀的青年现在她面前，这青年目光中带着一丝忧郁之，他看着曲笙：“你来了。”

※※※※※※※※※※※※

……

“我不是妖兽，也非树，我便是凤凰之心的本，既然你想得到凤凰之心，自然是我来迎接你。”

“嗒。”

当靴底接到台阶，她脑袋瞬间“嗡”了一下。

……

曲笙心里对这说法嗤之以鼻，在她里，任何一条路都是不归路。

青年笑了起来，可即便他在笑，那眉也不展，更像是苦笑了。

所以曲笙成功也好，失败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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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这满是孺慕之情的回忆席卷而来，让人无可逃。

她艰难地迈第三步，走向第三级台阶。

……

“因为兽族有天敌，鼠惧猫、猫惧狗、狗惧狼、狼惧豹、豹惧虎……群相克，形成一条链状因果，即便再大的兽族，也有它所恐惧的对象，而那些天启梧桐便会幻化那些心中恐惧之，使妖兽裹足不前，无法在一个时辰之前到达天启梧桐的端，古往今来……只有最大的妖兽，才能取得凤凰之心，只可惜最近几万年中，都没有妖兽愿意来试了。”青年有些怅然，“所以那些兽族才会找有因果牵连的人修签订契约，让你们为它们效命。”

因为大不容人回。

她恍恍惚惚地继续走着台阶，从不知自己会遇到这样的试炼。

“我不怪。”

“我用师父给我买的雁翎枪揍了他们一顿！”

“师父，来客的僮儿聚在一起偷偷笑话我，他们说我是个浪费丹药的废。”

对于已经能将空间之术玩各样的修真界来说，天启梧桐的内堪称简朴。

她将调整到最佳状态，凝神静心，缓慢而定地迈第二步，走向第二级台阶。

“笙儿可听说过一句话？”

曲笙并没有见过这名青年，但是能现在天启梧桐内的，应当是有灵之。

她定了定心神，走到第一级台阶前，迈了第一步。

“哦？那你如何了？”

……

舍不得。

“什么话呀？”

“唔，因为笙儿今后会成为师父最骄傲的弟，所以这是老天对你的考验，如果笙儿能克服困难，就一定能引气。”

“怎么会？人修比妖兽奇怪得多，他们虽然也有本能恐惧，但只要心中有牵挂，便总能突破幻境，所以用幻象来阻挠人修，是下下之策。因为人修没有天敌，人修的天敌，就是人修自己。”

“把这个烂摊留给你，笙儿，不要怪师父。”

“小友真是风趣得，人修向来奉行先礼后兵，既然我已代清楚，那么曲掌门，请你走好这条……不归路吧……”他的渐隐，声音缥缈，在她前就这样消失。

杀人？她不惧。

“当年，若不是师父和师兄师们都战死，这个掌门原本不到我来，我是个既中庸又弱的人，到最后，我也没能振兴苍梧，带你们回苍梧山。”

“为何？”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骨，饿其肤，空乏其，行拂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曾益其所不能……”

“什么？你打了棋湖的僮儿？哎呀呀，那人最是护短，不过没事，小打小闹嘛哈哈哈……女孩怎么能随便给人欺负，敢笑话我的徒儿，哼，我才不会去跟他歉。”

“好，真是好孩，可是太辛苦了啊……留下我的笙儿这样辛苦，为师……”

有他在这里，若是曲笙一事，他就敢劈了这天启梧桐柴禾。

早在帮曲笙开灵窍的时候，他就在夏家的冰里留了一丝神识，可以受到曲笙的灵力波动，确认她是否还活着。

只有夏时稳稳当当站在中央，他看着那株天启梧桐，心中没有半波澜。

……

“真的？我会成为师父最骄傲的弟吗？可，可我看书上说，五灵的资质不好修炼的呀。”

曲笙慢慢举起手中的定军枪：“既然兽族会在天启梧桐内看到自己的天敌，那么人修呢？是不是也会在这里看到内心最恐惧之事？也会看到自己的天敌，人修的天敌，又是什么？”

没有空间叠加之术，没有复杂的结界，不是华丽的秘境，仅仅是一个真正的空心树桩，沿着内圈延伸一级级的螺旋楼梯，看上去，只要从台阶开始攀登，就可以轻松到达传说中凤凰之心所在的树。

曲笙把手放在储袋上，略作试探，便知此地果然有禁制，她已经无法与储袋沟通，如今能依靠的，唯有手上这杆定军枪了。

幻象？她不怕。

“听不懂。”

曲笙微笑：“您还真是客气了。”

……

“妖兽？树？幻象？”

周围场景骤然变幻，曲笙整个人陷空灵之中，耳边突然传来了人语声。

般。

不归路？

“笙儿，为师要走了。”

“好，你放心走。”

“傻孩，五灵又如何？天为凡人降下灵，便是给凡人开启了一扇通向真知的大门，只要向之心在，灵又有什么差别？师父的小乖球这么聪明，一定没问题的。”

她咬着牙，忍着泪，迈向第四级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