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娘的莫名其妙突然想不开自尽，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释，毕竟，那天，方玉婷也在场。

“你胡说！我本没有害过你。再说，你既然这么能耐，怎么早不下手！你早下手，你可就早几十年当方家夫人了……”陈氏叫嚣冷笑：“没能耐还说的煞有其事，你倒是厚颜无耻。”

她从庄里回来后，听闻了事情的经过，何家贤又说过是“方玉婷请她看好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如今官场一向的派。生怕结党营私，钱权相连。

“呵呵，厚颜无耻？你大抵是真的不知我的能耐罢。”梅姨娘笑着瞧着她，里像是着一汪秋：“我从不害人命，那是会遭报应的。所以这些年老爷信我，是因为我与人为善，手上净净，滴血不沾。可若是叫老爷休了你，他正值盛年，我份卑贱，肯定不能扶正。”

“我杀了你！”陈氏冲过去想要打梅姨娘，被两个护卫拦住，她犹自不甘心的挣扎。

梅姨娘不说话，听着陈氏继续说：“你别不吭声，我知业儿的事情是你的。老爷这些年一直赞你贤惠大度，却不知背地里你告我母几个多少黑状。只不过你样好，装一副贤良的模样，又总是不争不抢的。”

“亲儿也好，不是亲的也罢。老爷打完以后，我请大夫来诊治过。说是五散这个玩意儿，一旦复，就彻底完。三少爷再也戒不掉了的。”梅姨娘瞧着陈氏，笑眯眯的：“也就是说，三少爷，彻底毁了。”

当今圣上最那穷家志大的读书人，既有才，又清。拿着微薄的俸禄却愿意效犬之劳，忠君国，最好驾驭。

陈氏瞧着被关在柴房里面瘦弱得蜡黄脸的儿，心里疼的无以复加。

何家贤心里惴惴不安。

“你说的没错，我是算计争抢。那又如何？我实话告诉你无妨，那个冯一飞，就是我请他来赴宴的，那又如何？苍蝇不叮无。若是三少爷心志定，十个冯一飞也拉他不走。再说，你一味护着儿，犯了错从来都是轻飘飘的，不但不责罚教育，反而替他遮掩，你就没错吗？”

何儒年说：“二少爷说的不无理，若是等真的殿试后再分，难免会问及家中营生。虽然英雄不问，可到底在分派官职时会有所偏颇。”

只是，方玉婷听了稳婆说的话，对她没有了敌意。可方玉静的一条命，她可还要找那些人还回来的。

若说从前她因为青楼还时常被人诟病，那大赦天下后，她的份被证明，又是另外一番说辞。

无不说她明珠蒙尘，如今得见天日，方家早就该归她之类的。

梅姨娘不再给她机会说话，命芍药扶她回去，又让两个护卫抬着方其业去他的院里面休养，日后，就当养着一个血鬼算了。

“你当然没错。这些年，你暗地里叫丫鬟给我茶里，饮里下了多少东西，你当我不知？你给我院里外安线想抓我的错，你当我不知？你无时无刻绞尽脑想除掉我，你当我不知？我不过是羽翼未丰，让着你罢了。说真的，若不是顾全大局，想教我儿女成人，我早就手了。”

“老爷信你，我可不信。你不争不抢，那为何这家的位置还是落到了你手里？”陈氏冷哼，神冷冰冰的。

梅姨娘笑着，像是反应慢了半拍，这才开始回答她第一个问题：“这护卫不是保护我的，是保护您和三少爷的。”

她唯有把此事告诉方玉婷，方玉婷自然为母报仇。

陈氏心如死灰，脸攸地一下难看至极。若是这最后的威胁都没有了，那她，岂不真的就是一败涂地？

梅姨娘到底是大人家，从小耳濡目染，将方家理的面又周到，方老爷不止一次赞不绝。

“我就说呢，这事儿除了我，大概没有人知。原是还有一个你。”梅姨娘有成竹，对着陈氏短暂的得意，狠狠一击：“那日我被人约去，然后被老爷抓在当场，被赶到庄里去，白折了我五丫的命……你放心吧，你的局，二丫已经知。”

他以为方老爷会很快同意，没想到方老爷也不抬的吃着菜：“父母健在，谈何分家之事。”

待到了秋，何家贤肚愈大，便一直促方其瑞早日跟方老爷坦白。

不过是些银的事情。

这一日请了何儒年过来吃饭，席间方其瑞便开：“如今儿已经中了举人，照我朝为官不可经商的律令，还是早日分去妥当。”他看了一方老爷：“二叔当时也是中了举人便分家了。”

“不分家那二少爷岂不是永远拿一个空的功名，却不能朝为官？”梅姨娘忍耐不住，事关儿远大的前程，她委实无法像平素那样坐视不理。

正气得在屋里团团转，本没有注意到外面一团糟糟，而上次方老爷发话将她禁足鹤寿堂时，也没有什么下人再会来给她通风报信。

等她左藏右多，从后门带着芍药亲自，要去找儿的时候，方其业正被发落。

☆、215、家门不幸

陈氏惊奇得瞪大睛：“那是老爷的亲儿！”

“蛇蝎心。”陈氏怒骂：“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还什么手上沾血，当初二丫的姨娘，你没动过手脚？”

方老爷起离席。

方老爷平素都会给何儒年几分薄面，如今却仍旧是也不抬：“父母在，不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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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不会白费力气折腾她，真有她害人的把柄，直接告诉方老爷就是。而且，以那个时候陈氏的能力，只怕也没能耐找到曾经的恩客。

方家的秩序又井然起来。

这事儿她后来跟金娘一遍又一遍的对，上次跟梅姨娘对质也提起过，梅姨娘承认过她有那想法，还自诩清白善良，她呸！

陈氏瞧着以往跟着梅姨娘的不过两个丫鬟，今儿个还多了两个护卫，冷笑着：“怎么？带着护卫，是怕我急红了对你不利？你也知你多了丧尽天良的事情，会遭报复呀。”

“你大概还不知，上次我跟你提到的那个接生婆，被我养在庄里呢。”梅姨娘笑笑：“这样的亏，我吃一次就够，绝不会再吃第二次。想必，如今二丫，也大概明白都是老爷的意思，咱们两个，不过是替罪羊罢了。你可放心。”

梅姨娘走过来，笑着：“夫人看完了三少爷，该回鹤寿堂了。”

“现在不同啦。过了这么些年，老爷老了，儿女也大了。只怕不会轻易休妻，你就在鹤寿堂颐养天年吧。我说过，我与人为善，必会好吃好喝待你如初。”梅姨娘笑着，看着陈氏震惊的目光，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