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璇收回视线，又问：“你可清楚宿老汉？”

她知于家父母不待见哑儿这个儿媳妇，所以那天晚上从哑儿家里离开后，她去找了于全的母亲，将刚刚看到的事情告诉给了那个明的妇人，其他的事情便都是于家人的。

燕璇一惊，抬看她，“你婆婆早就知会发生这事情？不对，是这条街的人都知会发生这事情！”

燕璇抬看了看天，黄昏了，再过不久就要天黑了，然而夕依然不能直视，看得人睛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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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不仅没有救她，反而颠倒黑白污蔑她？”

伺候他们一家，绣椒心里很是不平，不过想想哑儿是个残疾，一辈嫁不去，她心里又平衡了。可不曾想，哑儿能嫁去，还嫁的比她更好。

“以前不清楚，每次只听人说他不是个好人，让我们避着他，可我也没觉他有多坏，他铺里的米面总是要比其他铺便宜许多，大家去买米他也会看在邻居份上多给一斤半斤的。现在我才知他究竟有多坏，才知为什么自从哑儿生下孩后，婆婆那么担心她一个人在家，才知为什么婆婆经常让我去哑儿家里陪她，连中秋夜也不例外。”

燕璇听完，重重叹了一气，不是哑儿的父母，还是于全的父母，都是疼孩的父母，在他们心里，自己女儿是宝贝，儿是宝贝，唯独儿媳妇不是，不是从小养在边的童养媳绣椒，还是已经生下孙儿的儿媳妇哑儿，在他们心里始终都还是外人，他们会为女儿打算，会为儿打算，就是不会为儿媳妇着想。

“老天爷是向着她的，让她一辈顺风顺，便是孩也让她比一般人轻松许多，门不多久就怀了，还一举得了儿。我就不行了，明明比她先成婚同房，这么多年了，肚里也还是没个动静。她幸运就算了，偏偏要往我面前炫耀于全对她有多好，生怕我不知她过得有多幸福满。”绣椒愤愤不平。

“想让她死无葬之地的不是我，我多想看她的笑话。”

看着哑儿嫁时的嫁妆，排场，还有那俊俏的夫郎，绣椒心里不平到了，想当初，她初一过，还未及笄，就被安排与哑儿的哥哥圆房，圆房那天只有两红蜡烛，一块红盖，连上的红衣裳都还是用婆婆的旧衣裳改的。

她不明白，明明她样样都过哑儿，为什么还活得不如哑儿？为什么哑儿的运气就那么好？能碰上疼她的爹娘，能碰上不计较她天残的夫郎？

在柳前巷，于家家境是最好的，于全能言善，也是生意的一把好手，他能看上哑儿大家都觉得意外，他家里人极力反对，然于全宁愿与家里闹起来也要娶她这个小结。

前年冬天，雪下的格外大，平日里甚少门的哑儿，难得起兴想往大门堆个雪人，那么巧就撞上了宿醉偷溜回来的于全，好些年未打照面的两人竟就这么看对了。

自个儿丈夫也是个没主见的，爹娘说啥是啥，胆小懦弱，畏首畏尾，还不如她一个女有魄力，有能耐。

燕璇又想起刚刚那些大娘不自在的神情，突然地，又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所有人都知不是哑儿勾引的宿老汉，不仅没有帮她解释，还在落井下石，因为她们知，一旦帮哑儿说话，她们曾经被宿老汉祸祸过的事情就瞒不住了。为了自己，她们选择站在施暴者的那一边，选择将同是受害者的哑儿献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