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吃晚饭的时候，傅云英没看到傅云章。

这边闹来，下人们不敢再隐瞒，早起整理公文的傅云英很快听说了，

她放下笔，接过信拆开细看，眉微弯，似乎是笑了。

傅云启咽下一大酸汤，得直气，应下。

傅云英。

傅云章知，她这是在给霍明锦写回信。

从那以后，傅云英收到信就立刻写好回信，免得霍明锦担心。

傅云启气得直跺脚，“为什么瞒着不说？还不请郎中去！”

问下人，下人说傅云章今天从城外回来，有些累着了，提前吃了一碗面，这会儿已经睡下。

乔嘉退书房，朝他走了过来，打量他几，“您找公？”

傅云英有事和傅云章商量，不过这几天都没机会和他长谈，对捧着一碗酸汤馄饨的傅云启，“九哥，明天早上要是看到二哥，替我留住他，我有话和他说。”

傅云章失神了片刻，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第二天早上，傅云启左等右等，并没等到傅云章现。忍不住去他院里瞧瞧，刚去，就闻到一烈的草药味。

她看过信，重新铺了张纸，提笔写字。

莲壳急得嗓都变调了，扑在他前，哆嗦着想替他拭。

莲壳掉泪，“好，小的明白，小的不说，不惊动其他人……”

傅云章收回凝视傅云英的目光，“霍督师来信了？”

傅云启摆摆手，“说个！赶骑请郎中去！”

乔嘉站着没走。

莲壳里下泪来，哭着：“爷，我这就去请郎中！”

穿过月门，转过抄手游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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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要走，袖被扯住了，傅云章拉住他，低声喃喃：“不……别告诉她……”

他肩膀一抖，俯栽倒在绿漆栏杆上，结动，哇的一声，边溢鲜红血丝。

乔嘉，：“二爷已经到广东了，诸事平安，公很兴。”

莲壳和其他人正围着床榻走来走去，急得团团转。

他垂下眸，唔了一声，转离开。

他扶着傅云章回房间，找之前的药方，偷偷煎药。

霍明锦那样的人，应该毫无牵挂、不拘小节才对，可这位霍督师征后，竟然每天都有信送回京师，而且要求傅云英接到信后立刻回复。有一次她接到信的时候已经是夜，忘了回信，几天之后京师外率兵驻守的指挥使亲自上门确认她是否安全。

傅云启吃了一惊，闯卧房，掀开床帐一看，傅云章躺在枕上，面如金纸，发白。

莲壳知瞒不住了，哽咽着：“爷昨天回来之后，昏迷不醒，吃了药也不见好。”

她嘴上没说什么，心里一直记挂着霍明锦，傅云章好几次看到她对着舆图比划，在大军经过的地方画上记号。

快到他的院了。

见他脸苍白，莲壳没敢吱声，也不敢离他太远，亦步亦趋跟着他。

莲壳有些犹豫，“爷说……”

“爷！”

傅云章推开他，靠坐着栏杆，随手抹去嘴边血迹，盯着手背上蹭到的鲜血，怔怔了会儿神。

傅云章脚步忽然一顿，手捂在膛上，中冲起一腥甜。

脚步有些踉跄。

他回抓住莲壳，厉声问：“这是怎么回事？二哥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