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说你早就有准备了？”老国公问。

夫妻两得了这一句话当然再无疑问，徐佩东邀着徐大事坐下休息一会，何氏则忙叫丫门把自己女儿接来。

开阔的山坡边沿，老国公突然停下脚步问：“刚才那边有多少辆车？”

“我要内书房。”徐善然可一也不知老国公的念，她看着自己祖父，很认真地提。

老国公笑了一声，指着徐善然问：“小丫不是猜着了我要考的内容了罢？”

念兜兜转转间，车已经驶上路途，中途邵劲离开了一会，去山上边将那匹还拴着的小牵了下来。

老国公也觉刚才的想法太过可笑，听得孙女真提了要求，就直接将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念抛开了，只看着那亭亭玉立般站在一边的孙女，说：“内书房啊……国公府的钱粮地契、朝廷的机密文件、所有那些秘密的不能去的东西全都放在那里。你想去？你知不知连你大伯父的两个儿都还没有资格去？”

“我知。”徐善然说，“但我是我，两位堂哥是两位堂哥，祖父，您说是不是？我想要什么，自然可以想祖父祖母提，祖父祖母若愿意自然同意，若不愿意也可以拒绝；两位堂哥若想要什么，也完全可以像我一般。”

徐善然自一开始安了绿鹦两句之后，便兀自思量着刚才的对话。

这时候刚刚下了车的徐善然看一还站在自己旁，正准备将牵回厩的邵劲，在对方刚经过自己旁的时候，压低了声音无奈说：“我最后一个名字是‘然’，别再叫我小丫了。”

在他旁，宁舞鹤看了看那被接着上就要后院的徐善然，撇撇嘴，正要和邵劲胡混一夜，不妨徐善然转回冲他微微一笑：“宁大哥，你不与我去拜见一下父亲母亲吗？”

自来家族里不愿意叫女儿参加太多事情的缘故也无非如此，一来女柔，容易心，关键时刻便要坏事；二来女不过十四五岁便要嫁，等嫁了人便是别人家的人，死后也受着别人家的香火，就更加不适合参与娘家的许多事。

宁舞鹤：……这称呼听得牙都要酸倒了。

正自惊疑之间，老国公已经再说：“你也别怪祖父，既然你想男儿才能的事情，祖父就把你当男孩一样对待的。撞疼了不许叫，走累了不能停，被人打了泥浆里，你爬也要再给我爬起来！你不能再依靠别人，而要成为别人的依靠——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老国公哑然失笑：“若是不答应呢？”

邵劲错愕回，却见徐善然已经被那涌来的丫婆簇拥而走。

“这就有些记不清了，不过我看见的有五十四个。”徐善然说，“不算祖父和我。”

这话是在说今天车下坡的事情了，徐善然说：“若祖父肯答应我的要求，我就一不怪了。”

“刚才怕不怕？”老国公这时又问。

“多少有些吧。”徐善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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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此。徐善然如此心忖，祖父必是安排了人在一旁悄悄看着，这样想来，刚才一系列事情只怕已经落人的底了。不过也无甚大碍，若是祖父考虑过礼教之事，就本不会有一开的那一；既然有了开的事情，再要求礼教一丝不错，不过是掩耳盗铃，徒惹笑话罢了。因而只是笑：“邵二哥是父亲的弟，这次应该是恰逢其会；至于我那被族的表哥，只怕真是心心念念关注着我，会现倒是不算奇怪。”

可听自己祖父的意思，只要是仿佛自己不嫁人，那些家中的机密事宜便无须对她特别隐瞒了？

“说得不错！”老国公赞，他最喜的就是这主动的格，可他看了徐善然一，还是笑说，“可善儿将来还是要嫁人的啊。”

说完这句话后，老国公便带徐善然回了营地，回营地之后也并未将人多留，只叫人把那一直哭闹不休的丫带来还给徐善然，又遣人去找徐大事，叫徐大事再把徐善然送回徐佩东夫妻那里。

老国公笑了笑，冷不丁问：“怪不怪祖父？”

徐善然笑上一下，没有回答。她再神机妙算也不可能真什么事情都预先知，但刚刚坐着车下坡的时候，她就吃亏在对周围不经心上，这才过去多少时间，她怎么会在同一个坑里摔上两回？

电光石火之间，徐善然已经听老国公的意思，当下一怔。

“十八辆。”徐善然说。

徐善然暂且放下疑问，说：“我明白的。”

“那好，我就看看你能持到什么时候。”老国公说，“你比别人更幸运些，我是你祖父，这一次你什么时候不想走了，那你就还是国公府矜贵的五姑娘。”

老国公饶有兴趣：“那你想要提什么要求？”也不知怎么的，一下就想起了那个刚冲来英雄救的小男孩。

这一路并未再有其余风波，等徐善然回到那三的院，院中的一切早已收拾停当，若不知内情的人，只怕本想不到这院在几个时辰前曾发上了什么事情。

“可看你的表现不像是害怕的模样啊。”老国公颇有意味地说，“有一个男孩英雄救，又敢和另外一个看见情况的人对坐打赌，怎么看都不像害怕的模样啊。”

徐大事对被惊动来的徐佩东夫妻不过轻描淡写的说了句：“老公爷见着五姑娘很开心，只想着他那里到底一群老大爷们，呆一个小娘十分不方便，又担心五姑娘今日受了惊，便趁天还早将五姑娘送了回来。”

“孙女听书上有句话说‘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以为然。”徐善然说。

“有多少个人？”

心中惶惶挨着不知多久的绿鹦终于见着徐善然，当下破涕为笑，见徐善然一杂，忙将姑娘引空余的帐篷中，解下了钗环又取玉粉，帮姑娘重新梳打理。

直到徐大事从底下带着邵劲与宁舞鹤上来，又准备好车，请她坐上车的时候，徐善然看见颇为好奇地打量营地的邵劲，要上车的脚步顿了一下，脑中突地升起一个念：一生不嫁除非家为女冠，就算她是最小的孩，影响不到其他妹的婚姻，但国公府其他人乃至她的父母，只怕都不答应。但若是招赘上门的话，压力就小了许多，这是不是祖父的意思？只这样一来，她的庶兄必是要理掉的，母亲与父亲也不能再有男孩了……

有了林世宣一事，她对未来的婚姻早就没有太多的设想，不过挑一个好拿些，不至于涉她太多事的丈夫便罢了。

“那就在心里怪一下。”徐善然笑。

但就是两世为人的自己，也从未想过将来会留在家中并不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