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雁，“要是有什么事，褚哥哥记得让人传话。”

齐褚说，“方先生不是那么没担当的人。”

车夫说，“送到了巷那，方先生说有所不便，就在巷下了车。”

柳定泽眨眨，突然想起昨日的事，大惊，“三哥的钱袋是我给方先生的！”

柳定泽立刻急了，“那是我给方先生的，她母亲让我去喝茶，我就去了，可方先生不兴，我就给她留了钱袋买糖人吃。啊啊啊，雁侄女怎么办，怎么办！”

家平日也不是个多嘴的，更何况这七姑娘是了名的说到到，他若不照，真怕没银领，忙捂了嘴。

这一歇脚，柳雁才得空问下人，想将早上的事问个清楚。

齐褚因已知男女之事，同雁雁想的缘故便不同。多半是因为三太太以为方先生和柳三叔有染，才大发雷霆。但八丨九不离十的是，方先生确实是受委屈了，但凡这样被人指责，心底也会难受吧。

京城可并不小，即便是方青刚下车不久，但大街上来往的人众多，问了两旁铺的人，也没留意到有个跛脚姑娘路过。瞎找了半天，也没半消息。倒是几人饥辘辘，饿得实在不行了，便找了个酒楼吃饭。

“那你陪我去先生家里一趟吧。”柳雁低声，“有你在，好掩护，不然祖母不让我外。”

柳雁几人当即赶车过去，到了方家门，敲了门，里却没人应答。邻居瞧见，说，“一大早两人都去了，还没回来。”

“唔，那也是。”柳雁叹气，对着已经端来的饭菜没了胃，“三婶婶怎么不问个明白就骂先生……”

柳定泽微微皱眉，蹲跟他说，“等找到方先生，爹爹再带你去好不好？”

☆、第40章风云（四）

柳翰心觉可惜，还是乖巧。反正娘亲说了，只要整天跟着爹爹就好。

柳定泽顿了顿，“雁侄女，什么钱袋呀？”

柳定泽问，“她会去什么朋友家么？”

柳雁郁闷，“可是为了个钱袋骂人，三婶婶也太不讲理了，将钱袋还给三叔不就好了。”

“朋友？那姑娘待人有礼，但却冷冰冰的，我就从来没见过有什么人往来过她家……”邻人说到这，往柳定泽上下打量了几，“你昨儿不是刚来么？莫不是……”她起先还以为他同方青好，但见他仪表堂堂，又穿着华丽，衣裳的缎发上的玉冠，无一不是好的，想来怎会看上那个跛脚的大姑娘，还不如她女儿呢。

第四十章风云（四）

“先生捡到的就是三叔的钱袋呀，三婶婶气的也是这个。”

齐褚寄人篱下，真真不想欺瞒柳家老太太，可细想这也并不是什么坏事，让她一人去才会坏事吧，就答应了。柳雁大喜，当即和他一块往路去，和四叔会合，一起去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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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雁简直要被这四叔气死了，咽下嘴里的一饭，就起往外走，“快回家，找三婶说清楚。”

话落，旁边下人诧异看去，连齐褚和柳雁也讶然，“三叔你说什么？”

下人讪笑，“……是。”

“她不是在柳家当先生么，约莫得午时才回。”

众人将目光投向柳定泽，柳定泽摇，“我什么都不知，她反倒凶我来着。”

“是不是青的，上边还有个丑丑的柳字？”

三叔的钱袋会在先生那里？她只知三婶婶是个大醋坛，最不喜姑娘亲近三叔，连三叔边的丫鬟都恨不得全换成小厮伺候。可如今先生手上有三叔的钱袋，难两人一起去喝过茶，吃过心？

柳雁瞧她一，“先生才不会有事。”

手上还拿着柳定泽给她的饯，整整一包，每颗果都因糖丝黏在一块，看着都甜腻腻

众人作一团往家赶时，而方青此时正坐在离酒楼不足十丈远的河边，瞧着已经结冰的河面，还有人在旁边凿了冰钓鱼。她不愿让母亲知自己已离开柳家，没了这好差事，又被东家那样羞辱，母亲知后，只怕要去柳家闹的。

“方先生刚来，迎面碰见了三太太，两人还说了会话，那时还和和气气的。可一会方先生折回，说落下东西了。三太太的脸便不好了，问她可是丢了东西。方先生说是，然后三太太就开始大声说话。二太太见情形不对，就将两人拉屋里。后就见方先生怒气冲冲，满脸委屈地来……对，还见着四爷了不是？”

柳雁有些担心，当一个素日里很可靠很有代的人突然就行踪不明时，不得不让她担忧。仔细思量，她让一个下人在巷等着，若是回来了，就回府报信。其余的人她领着去找人。

邻人见着阵仗有些大，不由问，“莫不是青姑娘事了？”

柳雁赶往方家时，在途中就见到了自家车。家中三房人都有车，这是给客人用的，可今日并没有人来访，也就是说，这是宋方青回去的车，当即让人拦下，问车上的人可是送回去了。

齐褚说，“你们先回，我带几个人再找找。”

齐褚，“嗯。”

柳雁皱了皱眉，“先生在路下了车，为何不回家呢……又会是去哪了？”

下人问，“那方青方姑娘呢？”

柳雁这才稍稍安心，当务之急，是怎么把先生请回来。她挠挠，偏问，“褚哥哥今日没事吧？”

哎呀呀，这可不得了了！三叔你没事同女先生喝什么茶呀。柳雁想到“真相”，不由顿足，对三叔又敬又恨，连累她没先生授课。她拧眉说，“家，你不许跟别人说这事，要是让我知，我非让祖母将你月俸扣光，祖母最不喜嚼的人。”

邻人撇撇嘴，年纪这么小却这样凶，日后定找不到好婆家。也不止她觉得柳雁凶，在一旁的柳翰也觉得这好凶呀，跟自己的一样凶。他扯扯柳定泽的手，“爹爹，你不是说今日带我去看戏的么？”

邻人闻言，上下看了看柳定泽，看着这样年轻，竟有个这么大的儿。

齐褚说，“去散心了？”

柳雁低眉想了想，“前后想想的话，应当就是先生和三叔私下见面，然后捡到三叔的钱袋。结果被三婶婶误会，于是骂了先生。先生一气之下，就走了。”她咽了咽，“先生不会想不开吧？”

邻人倚在门边，听了这话笑笑，“那方家姑娘脚不好，除了必要时会外，平日里都是自个待在家，而且方嫂不好，两人都是大门不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