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绮节目瞪呆：“金蔷薇谋划这么多年，心积虑扳倒金长史，只是为了对付田氏？”

孙天佑嘿嘿一笑，指尖灵活地挑开碧衣带，密合越罗短袄里面，顺着起伏的曲线慢慢往下，“这就是正事！”

李绮节上着一件骨缥刺绣海棠枝领琵琶袖细布袄，下系月下白百褶素绵裙，梳家常倭堕髻，斜簪绒，坐在窗下翻看来年的计划。

时下重男轻女是常态，李绮节小时候随李大伯外游玩时，每到一个市镇，都能看到面无菜、被父母送到人牙家换粮宝钞的小姑娘。

孙天佑证实金长史失势的传闻，“我在庵堂前看到金家的仆人。”

然后那些女童的父母竟然又厚着脸回来认亲，要求女儿把工钱给他们，好供养家中兄弟。

被丢弃的不止是刚落草的婴孩，还有患重病或是饿得奄奄一息的女童。

为了内宅之中的纷争，金蔷薇竟然苦心孤诣，整垮在王府内权势滔天的金长史，李绮节不知自己该佩服对方心志忍，还是畏惧她的不择手段。

李绮节茫然不知所以，但于对孙天佑的信任，飞快，笑：“我明白。”

李绮节曾经救治过一批十一二岁的女童，治好她们的病，把她们送到酒坊去帮工，月给她们发放工钱。

孙天佑却找了个晴朗日，换上一韦陀银圆领窄袖湖罗袍衫，纱帽，腰佩玄玉，领着三五个仆，大大咧咧去唐家拜访。

金蔷薇把继母田氏和继金晚香赶到庵里念经，没了金长史靠山，金大官人对田氏母女弃若敝屣，任嫡女随意置她们。

不过有一是肯定的，金蔷薇绝对恨田氏恨得沉。

宝珠一脚踏门槛内，脸有些发青：“三娘，朱家大娘在后门跪了一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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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他再三叮嘱李绮节：“金家有邪门，尤其是那个金雪松，三娘，答应我，不你什么时候看到他，别犹豫，抬脚就走，晓得吗？”

她恍然抬起，听到雨滴淅淅沥沥落在叶片上的声音，原来外面在落雨。

几乎每个州县，都有一约定俗成的女儿冢。

众人暂时摸不清唐长史的脾，加上武昌府和周边州县的局势还不明朗，没人敢贸然向唐长史卖好，免得拍到上。

午间时，风动窗外几竿翠竹，竹浪翻卷，发沙沙轻响。

哥石磊纳妾，她似乎很是消沉了一段时日，没想到她沉浸在情伤之中，还能空对付老谋算的金长史。

一阵幽凉寒风忽然从背后半敞的槅扇厢房，寒意透骨。

那些心狠薄凉的，直接把女婴淹死在桶，或是挖个坑埋在后院。而不想要女儿、又不愿犯下杀孽的人家，背着人，把襁褓中的婴儿弃置在野外，安自己孩会被好心人捡去，以求心安。

让李绮节无语的是，那些女童

看来，金蔷薇当年对李家的迫手段，算得上温柔蓄。

久而久之，就形成一个远近闻名的女儿冢。

孙天佑一摊手，凑近李绮节，在她颊边偷偷亲一下，“他姓金还是姓唐，你多久没好好理我了？”

李绮节放下厚厚一沓边纸，淡淡：“带她来。”

李绮节笑着推开孙天佑，“和你说正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