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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查，去查跟林昭见面的人的信息，越详细越好。”

顾仁成挂断电话。

“会保存到专门的仓库里封存。”

来，”他笑着送林昭了家门，“不然我会担心你的。”

“那个我向你推荐的大赛？”画家的表情也低落下来，“说起来…真的是对不起你。”

“这样就可以，我只是想留个纪念而已。”

“这恐怕不行，不过可以趁着没有库的时候给你拍一张照片—本来这也是不允许的。”

“瞧你说的，我又不在乎这些虚礼—难我看起来像那些古板的老学究吗？我还年轻着呢。”他大手一挥，靠在椅背上，“说吧，你是又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比方说跟你的另一半闹矛盾了？”

“啊，”林昭把包放到茶几上，端起杯打算倒。“和前辈也有段时间没见，所以叙旧的时间长了些。”她停下来，小啜饮。“不过也就聊了些小事—除了最近的大赛。”[

“我知了。”

“你不知，有个画家不知得罪谁了，他本来要得奖的，后来不知是哪里来的有势力的人，说是’让他什么奖都拿不到’，是把人家的奖项给换走了。”

“什么？”林昭瞬间直起，等待他的下文。

他劝似地拍了拍林昭的肩，“所以，人生很长，你的福气还在后面呐。”

画家止住话，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继续回忆，“你不知，还有更古怪的事呢。”

他灭手机，手上，心脏正以极其不规律的频率动。“雾津…”

“为什么？这又不是前辈的错…”

“代表，夫人来后，去见了一个中年男人，他们好像在什么东西。”

他拾起桌上散落的烟，愤般的掐。很快它就糟糟的不成样，一碰就碎。

“扯远了，扯远了。”

“那有没有办法把我的画还回来？我想当个纪念。”

“啧，这个大赛…没那么净。”

林昭有些忧郁的神被画家的话抚平，她不再言语，犹豫半晌。“一般来说，往届大赛的画作会怎么理？”

城市的另一端，林昭端着两杯咖啡走向卡座上的画家。“时间匆忙，没办法好好招待你，真是抱歉。”

画吗？他有预，事情正在向糟糕的方向发展。

“他们在谈些什么？”

"我回来了。”

“派几个人来，远远的看住她，别让她发现。”

他看着林昭的影渐渐缩小成，然后彻底淹没在市区中心林立的楼间。

“这…距离太远，只能听见他们在说’画’的事情。”

“回来就好。”角落里的影应答，“今天去见了你朋友吗？”

“这事儿在术馆的都心知肚明。面上不说，心里全知。我的妻就在主办方的术馆里当审计，那个术馆经济状况本来就不好，再加上馆长的人品…啧啧啧。”

林昭参加的大赛是在雾津，而这个人也是从雾津来的。就算有一丝隐患，也要谨慎地对待。这是父亲的教诲，也是他从淋漓的伤中总结来的。

太缓慢移动，但是没有办法照亮坐在角落里的他。他掐灭黯淡无光的烟，再度拿起手机。

林昭，不要再继续下去了，因为就连我自己也不知，对越线的你，我会怎样。

“我听说的，你听听就行，当不当真就是你的事情了。”画家端起杯抿了咖啡，清了清嗓，谨慎地回扫视一遍，才压低声音继续说下去。

顾仁成坐在沙发上，双目放空。

“还是这个大赛，有家企业说是要赞助，但是没有冠名，这更奇怪了。”

“不，”林昭神忧郁，“我的作品没有获奖。”

林昭踏着一地的光，走空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