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意难平的，也只韩墨。

杨氏见他又要睡去，角温溢，迅速渗秋香的衣襟。

“二弟！”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父亲的，也是他伤的

韩征一动，取两块糕吃了。

丰和堂里有杨氏在，暂且让韩征回屋歇息。韩蛰往衙署走了一趟，想着韩征昨天的颓丧模样，有心疼惯于言笑不羁的弟弟，顺去买了几样他喜的糕吃，拎着回府，前往韩征住。

“晁松，原本是楚州一员小将。”

然而濒死之际，却仍舍不下。

“不想就这么带着心结死了，到了那边，仍不敢见你。”他声音渐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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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觉得日难熬，而今回看，二十年也就这么过去了。除了夫妻情不冷不，其实她过得还算不错——婆婆固然可恨，却没能耐压制她，公公要借杨家的力，也肯容让几分，儿成，女儿活泼，妯娌也算和睦，待韩蛰和令容添个孙，更有孙辈饶膝，添些趣味。

韩征总算回过神，见是韩蛰，叫了声“大哥”走过来。

韩蛰仍穿着锦衣司使的官服，腰间佩刀仍在，将他看了两，才坐在桌边，“当日在光州，掳走重伤父亲的是谁？”见韩征微愣，补充：“带兵的人。”

屋里安静得针落可闻，腥苦的药气窜鼻端，让人嘴里都觉得发苦。

韩蛰听罢，尽数记住。

她端坐在榻边，帮着掖好被角，盯着憔悴昏睡的韩墨。

……

她气，竭力让前清明，“若是这样死了，没个代，我到哪里都不见你。”

韩墨有转危为安的架势，让韩蛰祖孙都松了气。

自他了锦衣司，每日忙得脚不沾地，兄弟间碰面的机会也不多。

看了半晌，韩蛰才开，“二弟。”

当年誉满京城的俊面郎君，温柔知意，夫妻和，也曾羡煞旁人。

韩征仿佛没听见，仍手扶窗沿。

韩征微愣，见韩蛰神冷凝、目光沉，陡然明白韩蛰或许是想亲自去讨贼复仇，虽不知此事能否实现，仍如实回答。

韩征站在朝西的窗边，夕挑在山摇摇坠，给他上镀了层猩红般的光。

会掏心掏肺。

韩蛰颔首，“他作战手法如何？”

就这么耗了二十年，韩墨甚至想过，那些话他能带到棺材里，余生好好待她，再不犯错就是。

韩蛰去时，就见他保持这姿势，不知站了多久。

他在光州作战数回，虽因初沙场武职不，于战场情势仍观察过，加之韩墨有意安排，听河节度使帐下的人商讨对策，于晁松的手段知之不少。不过河节度使帐下也颇多纸上谈兵的，对阵晁松的那位更甚，虽对晁松看得透彻，打仗却不行，即便知己知彼，仍节节败退。

韩蛰将糕吃搁在桌上，看他脸仍然泛白，有些不放心，：“父亲过昨晚，又有母亲陪着，应当不会再有事。先吃东西。”遂提壶给他倒了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