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一，便已颇令人钦佩。

秦彦梨揪住了袖的一角，面难看到了极，然她站得却很稳，腰背直，即便是听着这样重的责备，亦无半分委屈哀求，仍旧维持着极好的风度。

秦素二人哪里敢受她的礼，连忙闪避开，一个“长姊莫要如此”，一个“小妹如何敢当”，皆是避去了一旁。

蔡氏病重，林氏本不许人探望，秦彦梨与秦彦柏被变相地看，此时这一番话，却也是真情了。

直待走了西院的园——秋芳阁——门前的小径，秦彦雅方才放缓了脚步，拉着秦彦梨的手亦松开了。

秦彦梨走了这一路，又被那冷风着，面已是一派平静。此时她便安静地听着秦彦雅的话，并不一声，低垂的眸中，却了的嘲讽与不屑。

她们走了，秦素自然也就辞了来，秦彦棠亦未留客，送到门便回去了。

了门，自然又是分作两路，秦素便转上了回东院的小径。

秦彦雅闻言，长叹了一声，面上的神情柔和了许多，向秦彦梨温声：“阿梨，我知你的难，也谅你的苦心。若不是与你好，我也不会这样直言劝你。今日之事，有我教训在前，便是传到别人那里，你也不会为难。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居然将方才的言语机锋都明着了来，这位秦家大娘，也是个妙人。

秦彦雅心底微叹了一声，复又淡声：“你第二个错，便是言语挑唆。此错究竟犯在何、何时，我不想明说，三妹妹向来比我聪明，自会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是也不是？”

在小径的尽，她转首回望，却见秦彦雅步履稳稳，倒像是长兄拉着幼妹一般，与秦彦梨两个人过廊绕，很快便转上了另一条小径。

秦家的风真是转错了，郎君皆是平平，几个嫡的女郎倒都。前有秦彦婉与秦彦贞，如今又多了一个秦彦雅。

秦彦雅此举，的确是帮了秦彦梨的忙。

说这话时，秦彦雅宽宽的衣袖垂得笔直，直言不讳、态度磊落，那一端正大气，直若冠族士一般。

秦素与秦彦棠对视一，齐齐上前扶住了她。

“是，长姊教训得是。”她抬起来，眶微微泛红，认错的态度却极为真挚：“我亦只是无心之语，那药味我确实是闻到了，只不该在那时说。至于看六妹妹的脸，我也是一时好奇，并无别意。长姊也知晓，我一直不得门，今日想是太兴了，所以才……”

“三妹妹的第三个错，便是举动轻浮、言辞失当。”秦彦雅端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语声虽不，却是字字清晰：“虽是一家姊妹，却也有需得遵守的礼仪。自然，若是姊妹间熟稔了，这倒也不算什么。只六妹妹与你并不熟，她才回了府，与你更是数月未见，你们连话都没说过，可你方才在什么？你竟去那样调笑六妹妹！此举实有失士女教养，更有失我秦氏家训，此乃第三错。”

她望着秦彦梨，肃容：“我的话，三妹可服气？”

言至此，她蓦地一顿。

秦彦梨双微抿，敛眉垂首，被秦彦雅拉了去。

“三姊快坐下吧，长姊应该说完了。”秦素添了一句。

第121章秋芳怨

秦素见状，暗地里叹了气。

两个人行至院中莲池旁，秦彦雅方叹了一气，停下脚步转首看着秦彦梨，和声：“三妹妹，我知你是个聪明人，只是有的时候，人过于聪明了也不好。三妹妹心里是什么打算，我这个长姊愚笨，竟是猜不来。不过我却要劝你一句，凡事还是不要牵扯太多的好。六妹妹的……你便算不设地为她想，也总要念着她也是个可怜之人，又与你隔了院，你何苦要去招惹她？”她的语声似叹似责，语罢便黯下了神，眸光如晦。

那一刻，她雪白的肌肤衬着一双黑眸，眸光里像是着极重的分量，越发有端然的丽，叫人不敢轻视。

恰当的悔意，适度的歉意，即便是认错，秦彦梨也认得很有风度。

她所图者，其实并非这几句角，若非情急，她是断不会贸然

语至此，她有些哽咽起来，那抿的红委屈地半启着，就像是忍了许久之后终于放松了情绪，于是便哭来了一般。

对的权威教育底下的弟妹的，莫说是秦彦梨，便算是秦彦柏在此，也只有听着的份。

秦彦雅直起来，也不再耽搁，便唤了鸣鹿与贝锦来，复又向秦素她们笑：“长兄的药还在炉上煎着呢，时辰也差不多了。我们搅扰良久，两位妹妹勿要见怪。我们这便告辞了。”语罢她便拉了秦彦梨的手，放缓了语气对她：“你也来太久了，我送你回去。”语声虽柔，态度却是不容置疑。

心底里不住地思忖着，秦彦梨已是拿布巾掩了脸，亦掩去了眸中的一抹幽光。

秦素睁大了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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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约而同地，两个人都选择了装糊涂。

说罢此言，她便转向了秦素与秦彦棠，微微欠，歉然：“方才若有得罪之，还请五妹妹和六妹妹勿要介怀。”

秦彦梨安静地站着，好一会方低声：“阿梨多谢长姊教诲，长姊所言，句句有理，阿梨服气。”

她说到此停了一会，却见秦彦梨的脸越来越青，双抿得极，却仍是一语不。

“姊妹间笑语尔。”秦彦棠地说。

秦彦雅此时便起了，面向秦素与秦彦棠，正：“今日之事，最大的错还是在我。我为长姊，却不曾好生教导妹妹，方才三妹妹语无状，我亦不曾当场纠正，由得她一错再错。此皆我之过，我在这里向两位妹妹赔不是。”语罢她便举手加额，郑重施了一礼。

的确，被秦彦雅这么当面教训了一通，这件事便也过去了，就算传到钟氏耳中，也不会引起更多的麻烦。

秦彦雅端正了神，一字一句地：“你第一个错，便是不该贸贸然来五妹妹这里作客。方才在角门那里，五妹妹明显是要去的，却被你行拉了回来，她心中纵有不愿，也不好得罪了我们，只得将我们请来赏。不请自来，是为唐突，这第一个错，是我们共同犯下的，我也有责任。”

秦彦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