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怎么说？”这话是凤说的，只是那“妹妹”二字从凤中吐来，简直冰冷至极，叫人听了便打冷战，似是凤心中恨极。

贾赦一听，连忙住嘴不再多说。

“琏二爷那天晚上说是有些疲累，气很不好。秋桐姨娘就早早服侍二爷睡下。哪知睡到半夜，二爷忽然叫心悸痛，秋桐姨娘就打发我赶来去请大夫。我到了二门上，将这话告诉了小厮，命他们赶去，莫要耽误了给二爷诊病。可是再回来的时候，二爷就已经没了，秋桐姨娘跟没脚蟹似的在哭。”

“我们知事关重大，哪里敢将这事说。因二爷死在姨娘房里，姨娘便知自己一定会被人问的，所以早早就先找了个理由，让婢先回家躲了两天。婢听了姨娘的话，哪知刚回家，就听说了秋桐姨娘的死讯……”

龙二自镇定，笑：“这丫一面之词，大家如何信得？二爷那天晚上本就没有到过我房里。我房里有两名丫服侍，她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一时贾赦邢夫人到了，凤将善首，指证秋桐不可能上吊自尽的事儿，说与大老爷夫妇知。

于是凤先细问了那天夜里的情形。

邢夫人却是看闹不嫌事大，“反正媳妇这院里也已清得净，再无旁人。不如咱们先问一问，否则万一闹到外，老太太问起，老爷好有个准备。”

唯那龙二，此刻扶着椅站了起来，居临下地指着善，净利落地吐三个字：“你——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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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有些嫌烦，“秋桐死了就死了，还问这些作甚？”

龙二似乎便打个寒噤，却反而将抬得，尽量然自己不显半儿心虚。

“她们既是你的丫，为你作证，又如何得了数？”凤冷然开。

善这话说来，院里安安静静的，人人都倒了一凉气。

“我见姨娘怕得很，就上前想要安两句。突然姨娘抓着我的手说……说二爷临死的时候，曾经告诉过她，说过来之前在二房那里喝了一碗甜汤。二爷只觉得那碗甜汤味有些特别，后来就不舒服起来，这才越想越不对劲，便命秋桐姨娘将这话回给老爷知，然后二爷就咽了气……”

邢夫人忙命边的仆妇先将龙二拉住，命她不要嘴。柳眉暗中看那意思，有仆妇围在龙二后，似乎也有要控制住她的意思。

众人的目光一起转向龙二那里。

“那善一样是秋桐姨娘的丫，她帮着秋桐姨娘说话，又怎地能数了？

“老爷、太太、……”善依次磕了一遍响，哭着，“秋桐姨娘受了二爷的托付，一定会想着将二爷的遗言传给各位主们知，再怎样也不会寻短见的。”

“那你们主仆，因何不早些说这话？”贾赦凉凉地问。

刀，先是在善面上转来转去地看着，随即转到那龙二那边。

凤瞪着一对凤目，此刻正死死的望着善，似乎想从她脸上看任何说谎的蛛丝迹。平儿则睁大了，望着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