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好意思，这位姑娘，这盏灯是小老儿的招牌，不能卖。”

“我怎么不知今日有灯会……”

一路走来，才发现整条街竟都挂着彩灯，来往穿梭的男男女女皆是衣着光鲜，烟火人间，织如梦。

“够了够了！我们走吧，再捞便装不下了！”

“你若喜，我们也买一盏玩玩。”

老板咽了唾沫，笑得几乎开了。

“我来吧！”

看惯了玄洛的不择手段心狠手辣，阮酥突然觉得这样的他有些陌生，她怔了怔，方随意指着中一尾鹅红。

阮酥随手把玩着摊上一只桃灯，老板从重叠灯笼后探来，笑。

老板抱歉地笑笑，摆手。

“千金难买一笑，怎么会多？”

想到那个杀人不眨的九千岁竟然和一群小孩蹲在一捞金鱼，阮酥不由觉得有些稽，她望着玄洛的背影，底眉梢都是笑意，摆手。

玄洛取下灯笼笑。

火树银不夜天，夜市上戏耍游戏极多，阮酥难得好心情，便提着灯笼一路逛了下来，她与玄洛都是冰雪聪明的人，灯谜一猜就中，没多少意思，偶然见有捞金鱼的摊，阮酥一时来了兴致，便十个铜板买了纸网，谁知一连捞破五张纸网都一无所获，玄洛于是笑将她的破网接过。

阮酥一怔，竟是七夕吗？她怔怔地望向笑的玄洛，想到老板中的夫君二字，脸颊蓦然一红，不动声地移开目光，一只活灵活现的白兔灯闯阮酥视线，她不由停步，一瞬失神。

“那个吧！”

玄洛一笑，依旧用那张空网将鱼捞起来放阮酥的瓷缸中，很快阮酥便不得不将小缸换成了大缸，玄洛一连捞了十多条，什么赤云玛瑙、包金狮、蚕龙晴，简直游刃有余，例无虚发，玄洛边不知何时围满了大大小小，竖着角辫的孩童，聒噪地叫嚷着喝彩。

“那个！”

“还是买那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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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哪一尾？”

玄洛，左手执袖，右手优雅地一撩，竟用那无纸空网准确无误地将金鱼捞了阮酥手中的小瓷缸中。

“这、这！只是公，这、这实在太多了，只怕买一条街的灯笼都够了。”

玄洛长臂一伸，解下那只兔灯送到她面前。

“哎哟，什么灯会，今日是七夕啊！这位姑娘难不是和你家夫君来过七夕的么？”

“既然我家娘看中了这灯，还请老板行个方便。”

话音未落，一锭金便扣在了他手中，他讶然地望着那实沉沉的金锭，瞠目结说不一句整话来。

“哥哥好厉害啊！”

围观的两个孩童啊了一声，拍手惊叫到。

玄洛笑笑，再次询问地看向阮酥，阮酥刚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又指了一尾乌云盖雪。

他一撩衣摆在青瓷缸前半蹲下去，偏认真地问阮酥。

阮酥目光一瞬冷凝，印墨寒的脸魂不散地萦绕在她心上，她摇，指向的一盏莲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