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

少年目光划在地上重伤昏迷不醒的李妈妈上，“堂堂相府，竟只让一个手无缚之力的老仆带着嫡小招摇过市，真是有趣。若非今日遇到我，你只怕已经……”

“我没有冒充！我这样不过是为了……验生活，不信，你把我们送到阮府就知了！”

“你……能不能送我们回府，我是阮酥，我的父亲是当朝左相……”

“……你……师兄？”

“师兄，你怎么……”

玄洛溺地了她的发。

“让你骗我！”

一只手在她前晃了晃，阮酥珠动了动，这才发现自己已躺在了西婳苑的床上，她眨了眨睛，还有些理不清思绪。

想起李妈妈隔日泪断气时的情景，阮酥心中大痛。前世，那个少年把她们送回阮府后，便默默离开了。后面阮酥也试图打听少年的下落，特别在与相府决断，闯一番名堂后，也想当面酬谢少年的救命之恩，想亲告诉他，若非他那句怜悯的质疑，或许她早就持不下去。可惜这小小少年却似从人间蒸发一般，无论阮酥如何寻找，都没有任何消息，可以说是阮酥前世的遗憾。

“这也难怪，陈妃视我为中钉，是我太大意了。不过偏生祁清平却来得那么凑巧，这就值得回味了。什么时候，陈妃竟与太妃有了瓜葛？”

玄洛一愣，阮酥指的是前世祁清平成为祁澈的皇后？

“你怎么突然想见他？”

“笨，若是还想遇到坏人的话，你就留在这里吧！”

“那不算，是我欠她的，只需要我来还便行，一切都和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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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酥张开双手回抱住玄洛，似宣誓主权一般用尽全力。

“或许真是冥冥中的注定。”

被人当面奚落衣裳陋，阮酥脸红得滴血，抢白。

“虽然不是很愿意，但若那样……为兄恐怕也只能……”

“谁能料到当日看着血染的荷灯都痛哭不停的小女孩，今日已经变成了这般模样呢？”

生在狼窝……活到什么时候……

“师兄，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个人。”

阮酥不可思议地张大双眸，仰看他。

“先不提这个。”回忆梦中的情景，阮酥眉微蹙。

“她说见你久去不归，便与二公主一起去寻找，却刚好看到你不慎落。”

“你醒了？”

玄洛呢喃。

“是吗？”

“噢？是吗？可是我已经答应了王琼琚怎么办……”

一只手很自然地扶住她的腰和肩膀，把她扶坐起来，声音中已带了一丝决绝。

“师妹下手好重！”

“你是我的！谁也不准抢走！况且你说过玄夫人的位置已经替我留好了！”

“是王琼琚。”

“睡了一觉莫非傻了？”

阮酥目光有些，也是分外慨。

“就是要冒充也像样，阮相家的小乃嫡，怎会如你这般形容。”



“只是昨夜突然梦到他……”阮酥微笑，“说起来，当日祖母问我怎么成为辨机公的徒弟，我还用这个故事来解释了彼此的相识之缘。”

“倒是欠了她一个大人情。”

话说到这里，少年似一下悟什么，中闪过怜悯，他示意随从把李妈妈背起来，把手递给阮酥。

“阮老的女儿？！”少年抱着手，上下打量，显是不信。

“谁？”

少年招呼随从把重伤的李妈妈简单理好伤，阮酥见他手法熟稔，似乎不像使坏，心下的疑惑渐渐放下，她咬了咬嘴，有些忐忑地开。

“荷塘中是谁下的手？”

当日被陈妃的人压时，听到的或远或近的谈话声。或许那时候陈妃也以为她不行了，便命人撤了手，只是本来王琼琚与祁金珠看到的应是一尸，最后竟错差让她逃过一劫。

阮酥双目睁大，这才想起之前的一切，不过那时候她被人压中，以为必死无疑，不知竟又获救了！若非听到玄洛这句话，或许她会以为自己又重生了。

阮酥猛地睁开了双！却似乎还没有从方才的梦中回过味来。

阮酥睁大双眸，失声。

“原来为兄在酥儿心中竟这般重要？那我便放心了。”

“是师兄救的我？”

“没事，我已经答应她，会帮你还上。”

“找死！”

阮酥倏地睁大双，对这个答案似乎有些难以消化。王琼琚？怎么可能？只听玄洛言简意赅。

一下，声音控制不住地在发抖。

听他笑得惬意，阮酥一下回过味来，用尽全力在他上重重掐了一下，疼得边人一声闷哼，咬牙抗议。

“那她让你娶她怎么办？”

“那是十多年前的七夕庙会，我与母亲的陪嫁嬷嬷李妈妈一起外，不想最后竟被歹人绑走，若非李妈妈拼死救下，我或许还不知会落何方。不过那时候，还有一位少年救了我们。”

玄洛环住阮酥，突然俯下把耳朵贴向她的左，阮酥脸一红，正推拒，却听玄洛如释重负般舒了一气。

阮酥，“是啊，是庙会中最常见的那鬼面人面。”

玄洛摇。

玄洛笑，让阮酥靠在自己的怀中。

“小骗怡情，不然为兄怎么知酥儿的心意？”

阮酥脸越发红，两人又调笑了几句，听到是陈妃下的手，玄洛眸光一下沉了下来。

玄洛为难。

“他们说把你捞上来时已经没了气息，还好王琼琚懂得急救之术……我这几天守着你，每每到心神不宁，直到确定你的脉搏还在动，这才放下心来。”

“生在狼窝，也不知你能活到什么时候，走吧——”

“十多年前的七夕之夜……你说……他当日带着一只面？”

“不行！”

“我也不太确定，不过……师兄还记得我那个故事吗？”阮酥一叹。

“你，你是……好人还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