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哑、阿哑。

这般暧昧叫人惊心，然而也只能是惊心了。她是轻轻啊，不如归去却不能归去，于是留恋世间不如栖清净之中，青灯经书相伴。

阿哑，可惜我只能离去。

阿哑，你可知，你会让世间女趋之若鹜，让世间所有男黯然失。

“都说了是你的生辰礼了。”良王，一下语气不那么平稳。

“朋友之间互赠礼也是尚往来。”一反往日的不求，今天偏偏是持了。

轻轻的心一动，不言。

“不行，你不能离开。”她若是去了方外，那他怎么办？他已经失魂落魄在她上，现如今就连平淡温和都已经不到了。

“打开看看。”她接过，看见他的神情怀着期待，淡淡的迅速隐去，消失不见。

“过来。”良王伸手来。

“阿哑，酒埋好啦。”她走近，笑容灿烂。

“你收

的心这么狠，如同骨梅一样凌冽清醒着。阿哑酿酒的技艺越发好了，天资聪颖，她是不如的，他更是勤奋的，让人安欣喜。

“轻轻，我们相识了几年，你还是叫我公。”他叹着，丝丝缕缕溢苦涩。

“我无以为报。”轻轻把盒放下，神平和。

她转过去，看着那个少年一葛衣俯挖土埋酒，藤萝架上的串密密麻麻垂落而下，浅浅的光披散在他的发间。

他还没有这个资格。

“公。”她关上木盒，“我不能收。”不能收。

良王的手垂下，心中黯然，跟着去了。

“十五是你生辰，我那日不能来，想送你礼只能提前。”他一如既往的笑意温和，从袖中取一个盒来。

阿哑，我竟是如此不幸，遇上了你。

“我能。”并不去接，自己上了船。了船舱收了伞。

她抬起看着他的脸，看去他的睛，“公，君之淡如。”

于是要舍要放下，放下阿哑。

五月十一，阿哑去了。

“公，轻轻为什么不能？”她笑问。为何不能？难是留下，为谁留下？谁需要她留下？她又凭什么留下？

“梨泪。你可喜？”他隐忍着自己的清晰，平淡地说。

“你要走？”良王神情一下变了。

心中叹了一气，打开了盒，是一枚莹白的玉，泽清透，泪状的模样。

“梁公，我生辰之后就会离开凤陵。”她不能留只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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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觉到了一样，西楼应抬起来看她。

五月十一，梁公相约空。

愿他一世安好无忧，事事顺遂。

于是该开始设局，设好一场烟般的局，让她炸裂开之后消失得毫无踪影，留下藏梨和造酒术给阿哑。

这样的阿哑，唯一不好的就是怎么赶他去东厢。她第二日总是在他旁醒来。

“梁公还是第一次下雨的时候约我来。”轻轻穿上了鹅黄浅白的绨衣，梳了个朝云髻，碧玉钗盘发，温婉灵动，眉目安然。

不得留恋、不该留恋、不敢留恋。

“我需要你。”她的笑容刺，刺到他心上，然而一句“为我留下”还是说不。

五月十一，轻轻赴往空。

阿哑，我竟是如此有幸遇上你。

这一日，微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