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诚然是终于皇上，而将来殿下登基，继承大统，下官忠的，便是您这个皇上，敢问殿下，是像下官这样忠君的人您敢用？还是只忠于您，却不忠于圣上的人您敢用？”

“殿下若还纠结于周家之结，怕是会失了偏颇。周家若在，殿下与当今圣上，又如何能如此父同心？殿下难还看不明白，只有周家去了，殿下这位置才如今日般安稳吗？”

宋玙想到周家，叹一气，冷冷挥一挥袖：“这么大冷的天，你有话就直说吧。”

二人不发一言，待走到快到东的甬时，前人停下了脚步，回转来，冷冷：“程逸风，你究竟是谁的人，你们程家打的什么算盘？”

待宋琰等人走远，那人甩甩衣袖回，往东走去。

宋玙真是哭无泪，早知如此，让周家放弃手兵权，不就大家都好？

宋玙见她脸不甚好，嘴一丝血也无，暗自叹了气，：“是，儿臣在外听得清清楚楚，父皇怀疑是宋琰在背后指示安家，如今安阁老已逃走不知踪迹，安二畏罪自杀，安家老太太也没了。若不是那绿萼梅死得奇怪，怕父皇怎么着的都不知！”

如果从来一遍，要让周腾芳主动放弃兵权，只怕周家当天就会夺起义。

程逸风仍是平日里那般恭敬温和的模样，不卑不亢：“臣是皇上的人。”

周皇

说话的是宋玙，跟在他后的赫然是程铨之，现任五城兵司指挥使，兼着羽林卫副统领的程逸风。

程逸风抬起来，神情温和依旧，神却犀利如锋，看向宋玙。

程逸风一抱拳，正：“下官让殿下来此，也可以说是圣上之意，殿下万勿以为如今大事已了，四下安好。蛇冬眠蛰伏时的温顺，不代表失了凶。斩草若不除，待来，恐新芽又生。下官言尽于此，望殿下三思，把握机会。”

自从周家事，她被解禁以来，就有些垮了，格外怕冷，特别这冬日的夜，恨不得将所有门窗都闭上，再烧上一圈炭盆，哪儿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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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玙被噎了个正着，他难敢用不忠于宣德帝的人？

那他把自己摆到了什么立场？那不是有造反之心吗？

他后墙的暗影中，这时才来一个大的影，迈着沉稳的步，默默跟在他后。

宋玙目晴不定，看了看天，转往坤宁去。

宋玙冷冷一哼，“那你叫我来看宋琰什么？莫非也是父皇让你来的？”

说完，一揖首，回而去。

“你说的都当真？”早早窝榻上的周皇后起了，披着厚厚的鼠锦裘，怀里还抱了个手笼，来到外榻上坐下。

他总算是看清楚了，宣德帝要的是什么，不过是制衡求稳而已。

宋琰默默然，背着手，走凛冽的夜风里。

合吗？

父皇并未如预料中一般，将宋琰立为太，取代他的地位，恰恰相反，反而维护着他，更是下定决心将宋琰遣往封地。

他完全驳斥不回程逸风的话，更何况程逸风有一说的没错，周家倒下，对他来说反而不是坏事。

可惜，说来易，来难，尤其是握过权柄的人，能再放手的又有几个？

乾清外拐角，一个人影静静立在墙角，看着宋琰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