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秀不由咬住了嘴。

文秀抬起来，飞快地扫了一傅珺，脸上仍是泪痕狼籍，颤声：“娘娘……婢……婢……”

言至最后，她目定，神情竟还有些悲壮起来，似是对所盟誓言信不疑。

而此刻，好的未来就在前，几乎手可及，她必须牢牢抓住这个机会。

依旧与文秀所想完全不同。

这个时代的女人，真的就这么希望给别人当姨娘么？

“怎么，这两条路你皆不愿？”她问，语气并不见变化，仍是淡然平静，“那还有第三条，我仍是去你的籍，再给你些银两，拿了这些银你想什么都可以，这也是一条活路，你看如何？”

怯怯地嗫嚅半晌，文秀终是说不接下来的话。

她已经给了文秀两条很好的路，可很明显，文秀是认定了要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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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直到孟渊大婚前才知晓，这位她一直瞧不上的三爷，不仅人生得俊，更有一个极好的前程，那时她便起了心思。若能攀上孟渊，她后半辈便可享尽荣华富贵，若再能得个一儿半女，那她这一生也就圆满了。

文秀心中升起了一线希望。

“去女校不是一条很好的‘活路’么？”傅珺淡声。“我还可以替你去了籍，你自可择良人嫁之，这也是一条活路。你可愿意？”

她的中掠过一丝的不解。

文秀的动了动，并未接话，只伏地不起。泪打了她的裙摆，她弱的躯微微颤抖，那模样着实惹人怜惜，傅珺若是个男人，只怕这会也要心疼了。

☆

一瞬间，文秀连呼亦急促了起来。

这想法让文秀心中发，前似又浮起了孟渊俊的脸庞。

“噗嗤”一声，傅珺终于忍不住笑了来，凝目望着她：“你倒真真有趣。声声说要我给你一条活路，我给了你三个选择，你却又皆不肯。你实话说吧，你到底想要如何？”

此时情景，与她想得极不一样。

只是，这样的傅珺，似乎又是万事可以商量的，至少她没有当场打骂过来，而是在问文秀缘故。

“婢……求娘娘赏一条活路。”她颤声说，泪珠悬在睫羽上，雪白的颈项弯成一个柔媚的弧度。

她特意选了这条路、这个时机，是算准了孟渊回府的时辰的。在她的想象中。傅珺应该难堪大怒，当众责罚于她，而恰在此时又逢着孟三爷回府，见着郡主娘娘欺压一个楚楚可怜的婢女。到得那时，她心中所想便有望成为现实。

她壮起胆抬看了傅珺一，复又垂眸：“婢定会忠心服侍娘娘……服侍三爷……”她的声音仍在颤抖，似是怕傅珺不信，又切切地看着傅珺：“婢是真的这般想的，婢只想一辈好好服侍娘娘和三爷，绝不会生二心，如有二心，天打雷劈！”

可是此刻，傅珺却是意态闲雅、风姿轩轩，还平静地问她想不想金陵女校。

如果未来的女主是个耳的，她往后就更有机会往上爬了。

齿地咬合在一。

清清淡淡的声线，语中并无愤怒、怨恨或是讥讽，只是很平静地问了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