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院门在里面着，莫小荷赶把灯笼递给莫大丫，兴冲冲地跑过去开门，然而打开门的那瞬间，让她愣住了。

大壮反应过来，摆摆手，磕磕，好半晌才挤几个字，“采石山塌了，很多人被埋在下面，顾大哥也不见了。”“什么？”

“上本不，说是明日一早天亮后再找人，埋了二十几个人，我们只能用手搬运石，这可怎么好啊！”

“堂，璎珞给了我不少滋补的药，其中有对症下药的，那些补药就停停，防止虚不受补。”

“恩。”

如果能抓时间营救，止血，包扎，还能有些希望，如果等到明天早上，就算熬，也把人熬死了！

“不……不用。”

莫大丫还不到二十，以后日还长着，年纪轻轻就孤一人过日，以后还能有什么期待？不如回去之后，寻那人品好的，条件差些无妨，大不了找个上门女婿。

莫小荷抬看着自家堂，这段日调养的不错，也年轻了些，村里的妇人，常年下地劳作，比不得细的小娘，总会比实际年龄大一些。

“小荷，是你想的简单，打个比方，冯大从大越而来，居无定所，可他不想给人上门女婿。”

“不用不用，我刚刚吃了不少你带回来的心，又吃了南瓜馒，一不饿。”

“那老虔婆和李二，是奇葩之中的战斗机，上就得吃牢饭，你怎么能和禽兽过日？”

如果是自己一个人，莫小荷还有害怕，她怕李二从某个角落突然冒来，若是有堂一起作伴，就能安心一些，才一天多没见到人，莫小荷就想的不行，没看到顾峥，总觉得少了什么。

这个称呼有些奇怪，莫小荷年纪小，不过既然随着顾峥被称呼，她也尽量适应，在见到大壮的瞬间，她突然心就凉了。

今晚没有月亮，采石山山路崎岖，黑灯瞎火，什么都看不见，他们只能摸黑搬运石，有人因此而受伤，却没有起到效果，大壮下山来送信，也想看看能不能从甜村借一些灯油，灯笼。

“大壮，你先回去，我现在就去找村长帮忙，多多收集灯油。”

“堂，夫君回来了！”

莫大丫愁眉不展，何况现在，她是弃妇，被李家休门。

莫小荷大脑一片空白，好半天，脑海里才现两个字，塌方，采石山塌方，夫君生死未卜，而衙门竟然要等天亮才营救，他们在睡觉，而那些人或许有一气，在绝望中挣扎着……

莫小荷颤抖着嘴，心里祈祷顾峥平安，那人那么壮，又一武艺，怎么可能被埋在山石里？她不相信！他绝对不会丢下她的。

“那我大舅呢？”

莫大丫饿了，吃了个南瓜馒，松而香甜，就算没有菜，她也能吃上一两个。

莫大丫和大壮距离两三米远，天黑，她看不到他上的血迹，还以为只是来送信的，“要不你稍等会，我去把包蒸上……”

莫小荷前一黑，迫自己镇定，采石山上塌方，随时可能发生二次塌方，这些人也是冒着生命危险救人，她帮不上大忙，这个时候决计不能哭哭啼啼拖后，那样起不到半作用。

“砰砰砰……”

送走大壮，莫小荷就像被一样，一冷汗，靠着站了良久，而莫大丫没有言语，先去

“怎么了？屋慢慢说。”

大壮站在门，衣衫破烂，袖间隐隐约约有血迹，他眶通红地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灰，见到莫小荷以后，声音哽咽，“嫂……”

莫小荷燃院里的灯，又回到灶间给莫大丫盛了一碗大骨，“堂，你弱，不能挨饿，你先吃饭。”

铁锅里的大骨汤始终放在灶上温着，院里飘着香气，莫小荷饥辘辘，舀了两碗汤，和堂莫大丫分，她拿璎珞送的，又拌了一碟脆脆的黄瓜。

“也……”

“是啊，我们约好的，我在城里多住一天，他不放心。”

莫大丫摘下围裙，又用温洗了洗手，“不如我陪着你去看看吧！”

天彻底黑了，院门还是没有动静，莫小荷开始心焦，夫君知她今日从城里回来，不可能不回家的，难是活没完，那些衙役留了人？

男尊女卑，男都有自尊心，甘愿上门女婿的，要么图财，要么图，她莫大丫恰恰都没有，而且在经历李二后，她对男没有什么信心，不过又见顾峥对莫小荷一心一意，她就想着，还是有疼媳妇的好男人，心中燃起一抹希望，又害怕自己再次失望，因而很矛盾。

“小荷，妹夫说今儿回来吗？”

大壮的手指已经血模糊，他蹲下，用手抓了抓发，又伤心，又着急，撇开顾峥是他救命恩人不提，他和这些人命运相连，采石山本就危险，之前过好几次事故，都被压下来，这次是二十几条人命啊！

“我这成亲过又小产过的妇人，能找个什么样的人家？”

二人对视，谁也没说话，莫大丫见状，问，“是不是妹夫他今晚不回来了，所以麻烦你送信？”

尤其是李二，每次提起，莫小荷都要忍住恶心，那个胚，对她动了心思，真真是个不要脸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

莫小荷劝说几句，盯着烛火发呆，片刻后，油灯越来越暗，她仔细一看，里面没有多少灯油，又添加灯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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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大丫连连摆手，最近小半年，她过的日还算安逸，之前老虔婆小心翼翼地伺候她，隔三差五就有和，到甜村后，堂妹这边伙更好，昨天她自己一个人，炖了大壮送过来的半只。

“天都黑了，怎么活啊？往常这个时间，妹夫应该回来了吧？”

大壮抹了两滴泪，李大壮对他最好，因为两个人名字相同，那人总是说，是缘分，知他量大，有时候还会偷偷给他留下馒，得知他喜得麟儿，李大壮用红绳串了一百个钱，那钱被他揣在怀里，还乎着……

宁静的夜晚，拍门声音显得有些急促。

莫小荷尖叫一声，晃了又晃，差过去，还是远的莫大丫疾手快，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扶住莫小荷的胳膊。